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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少妇拉着乙乙的手：&ldo;我就是打过两回热线电话的小玲。谢谢你那天骂了我，打消了我自杀的念头。我老公与那个小三分手了，我俩现在又和好了。&rdo;

乙乙小心地抽出手：&ldo;恭喜你，祝你幸福。&rdo;

林晓维买了五本书。因为她后面的队伍越来越长，快轮到她时，签售助理走上前：&ldo;女士，我们最多签两本。您若要多签，可能需要重新排队，或者把书先留在这儿。&rdo;

晓维说：&ldo;没关系，就两本吧。&rdo;

正埋头签字的乙乙抬头并冲她一笑，作了个ok的手势。签完字，晓维什么也没说，轻轻拍拍她的手就离开了。

晓维回头看了看比先长更长的队伍，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她去史书专区给周爸拿了一套书，昨晚与老人一起看读书栏目正好介绍了这部；她又去三楼去给周妈拿了几本烹饪书。经过科技书专区时，她见到沈沉正在认真地翻着一本大厚书。她走过去，拍了拍他：&ldo;喂。&rdo;

沈沉是被乙乙发配到楼上的。

之前离开家时，沈沉带了两件外套，一顶棒球帽和两幅墨镜。

乙乙惊道：&ldo;你要gān吗？&rdo;

&ldo;换装。可以用两个人的身份排两次队。&rdo;

&ldo;神经病，你搞泡沫经济呀？有多少人算多少人呗。一本正经沉，你不是最讲究诚信反对弄虚作假的？&rdo;

&ldo;一本正经沉&rdo;一本正经地说：&ldo;我没弄虚作假。第一次我以你家人的身份去排队，第二次我以你读者的身份去排队。&rdo;

乙乙笑了一路，等到快抵达时，她把沈沉赶走，不许他出现在签售现场。因为她生怕一见他就笑场，破坏掉她正在努力伪装的知xg形象。

沈沉请晓维到书城外的饮品店喝咖啡。

&ldo;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你。之前我与乙乙旅行闹误会，多亏你替我说了不少好话，才让乙乙消气。&rdo;

&ldo;我没做什么，是你自己让她消气的。乙乙一直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个xg，懂得反思，不会记仇。只有丁先生……丁先生是很少数的例外。&rdo;

签售后台那里也正在惊讶，书店紧急加货。

&ldo;请把《直线与曲线》再调过来三百本。不，五百本。我知道刚才送过二百本了。但是又快没了，出货实在太快了。&rdo;

编辑向出版社正在作电话汇报：&ldo;已经签一百人了。排队的有四十几位，还在继续增加。……是啊，比上回那个走xg感路线的小明星的签售现场火bào多了，真是没想到。……领导，这是好事啊，这证明我们这城市虽然文化贫瘠了点儿，但市民毕竟还是重视内涵胜于重视皮相。当然，乙乙长得也很漂亮，但她平时都是不露面的，也没有绯闻或者负面消息炒作。&rdo;

电话那端说：&ldo;我们低估了丁乙乙的人气与影响力。你知道不，刚刚我们通知印厂又加印了一万册，因为s省有个人一下子就要了六千册，连款都打过来了。奇怪了，丁乙乙在本市有点知名度还不奇怪，放到全省都没什么戏，怎么能跟外省扯上关系呢？&rdo;

晓维与沈沉告别。她坐进车里，想起自己这个周还没给自己的父母亲打电话。

晓维的父母离婚后各自有了新家，新的家中又各有新儿女，日子过得其乐融融。她每次去看他们，都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工作以后，晓维与他们偶尔联系，定期问候，更像个远房亲戚。其实比起她本人的出现，他们似乎更喜欢她寄给他们的钱和送给他们的东西。但无论如何，晓维每个周末都各给他们一个问候电话，即使大多时候通话都是在一分钟内结束。这周因为公婆来了，她忘了打。

晓维爸爸接电话的时候四周很嘈杂，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晓维知道他又在打麻将。

林爸喊得很大声：&ldo;你是谁啊？……谁？啊，晓维呀，我正在打麻将。你有事没？没事？没事挂了啊。&rdo;

&ldo;爸，你的腰疼……&rdo;晓维的话才讲了半句，那头已经传来了断线音。

她又拨自己生母的电话，那边也很吵，有小孩子的啼哭声。晓维母亲的继子有了孩子后，她就一直帮忙照看着。

林妈说：&ldo;晓维，你上回送我的眼霜我给你嫂子了，结果还没用就被小孙子给打破了。下次你再送一瓶吧。&rdo;

&ldo;妈，那个很贵啊。&rdo;晓维一听母亲的这种论调就觉得头大，连装都不想装了。

&ldo;死丫头，怎么这么小气。你跟周然一个月赚多少钱，你哥你嫂子一个月加起来才多钱？你跟他们算计这个gān什么？&rdo;

林妈在晓维小时候就这样，对别家的孩子很大方，对自己的孩子很苛刻。晓维很想朝她喊：&ldo;那两人跟我无亲无故，谁当他们是哥嫂？&rdo;但话到嘴边，她也只能说：&ldo;妈，我赚得不比他俩多。那都是周然的钱。&rdo;

&ldo;他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我把一姑娘养这么大送给他，他还想跟你分家不成？&rdo;晓维妈说完想起一事，&ldo;对了晓维，你哥最近换了份工作，听说跟周然的公司有联络。你去跟周然说一声，多照顾着他点，给他放放水。&rdo;

&ldo;妈，你也知道的，周然别的事qg好说，但在公事上是说一不二，不好通融的。那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rdo;

&ldo;如果不因为这个我还叫你去说？多给他chuichui枕边风，肯定有用。&rdo;

&ldo;妈，你不要每回在电话里都提周然的事好不好？你也不要大事小事都去找他了，我跟他……最近我跟他……有分开的想法。&rdo;晓维狠了狠心，索xg直截了当与母亲说。

她偶尔知道母亲会在私下里去找周然办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周然很少对她说，可她觉得实在尴尬。把问题摊开后，也许母亲就会收敛一点了。

&ldo;你脑子进水了！&rdo;晓维妈大叫。

晓维在母亲关于对她人老珠huáng晚景凄凉等等长篇大论的假设的絮叨里头更加痛，她把电话拿远一些，以免耳膜受伤，同时也很后悔自己太冲动。万一母亲打电话去质问周然，那就荒唐了。

那个孩子的大哭声拯救了她。晓维对着电话说：&ldo;妈，你快去看看孩子吧。我跟你开玩笑的，再见！&rdo;

时间还早，林晓维不想回家，开着车漫无目标，想不出该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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