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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ldo;皇甫炽。&rdo;

&ldo;嗯？&rdo;

&ldo;你身子不好，别勉强自己。&rdo;

他侧过头望我：&ldo;初雪担心我？&rdo;

&ldo;嗯。&rdo;我点头，承认道，&ldo;很担心。&rdo;

听我这么一说，他便笑了，灿烂得晃眼，极是心满意足的表情，将我搂得死紧，重复着不知何时开始每日必定要对我说的话：&ldo;我喜欢你，初雪，最喜欢了！&rdo;

‐‐我最喜欢你了。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一再重复，嫌不够似的在我耳边不断诉说着。

我听出话里的执著，与他玩笑一般信口道来的态度极不相符的认真，还有隐隐的渴求。

于是我问他：&ldo;你想要什么？&rdo;

&ldo;……&rdo;笑了下，他抱住我，轻轻低叹，&ldo;初雪，你真健忘。&rdo;

&ldo;什么？&rdo;

&ldo;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想要初雪。&rdo;

&ldo;我已经答应过会一直陪着你了。&rdo;怎么这会儿又老调重弹起来？我的承诺不够可靠吗？

&ldo;是啊，我说过想要初雪一直陪着我，你也答应了会留在我身边……&rdo;他望着我，漆黑的眸子里有丝落寂闪过，&ldo;……我只是希望，自己也能够一直陪着初雪。&rdo;

&ldo;我陪你和你陪我，不是一样吗？&rdo;

&ldo;不一样的，初雪，不一样的……&rdo;他低低喃道。

&ldo;哪里不一样？&rdo;

他避开我的眼，视线落在院中皑皑的积雪，有些固执的、有些倔强的，瘦弱的身子越绷越紧，好久，才从牙fèng里挤出一句：&ldo;……不一样的……&rdo;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始终没有告诉我，只是日复一日地对我说着那句话，好似这样就能愿望成真一般。

我不再问他&ldo;你想要什么&rdo;，只是顺着他的意思整日待在伫雪院里，看看书，看看雪，看看天，等着他回来。

因为不想再见到他那么哀伤的神情。

他将我看得很重，一有机会便黏着我、抱着我，仿佛一移开眼、松开手，我就会消失不见。即使再怎么忙碌，也必定会在午时回来见上我一面，靠着我小憩片刻，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这个在外头风光无限的人，只会在我面前懈下防备，给了我完完全全的信赖，便再无顾忌地对我使性子耍赖，可有时偏又强势专断得很，不想说的绝透露不出一字半句来，直叫人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不过，当他静静地靠在我怀里的时候，真的就像出生没多久的小狗狗，温顺乖巧得让别人难以置信。

至少皇甫少玠就经常被他吓到。

每次回来，皇甫炽都会自动忽略一旁的小小少年，狗儿似的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蹭，而每当这时，皇甫少玠的眼睛就会瞠得大大的，几乎大到让我以为会爆裂开来。想必是看多了皇甫家少主正而八经的家主风范，一时间难以调整这巨大的落差吧。

&ldo;初雪，初雪！&rdo;

袖子被扯了几下，我断了思绪，回过头去，看到一脸不满的皇甫少玠。

&ldo;怎么了？&rdo;我问。

&ldo;人都走老远了，别再看了啦，过来陪我看书啦！&rdo;他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离门口，劲道虽不小，倒也没有弄疼我。

&ldo;你都看了一早上了，还不厌吗？&rdo;我好笑地跟着他走。

&ldo;唔，&rdo;他侧头考虑了一下，许是也不想再看了，便说，&ldo;那要不，我们来下棋吧！&rdo;

&ldo;……好，就下棋吧。&rdo;想不出更具建设性的提议，我拿出棋盘摆上棋子，与他撕杀起来。

每回皇甫炽走后，皇甫少玠总要我陪他看书习字，或是说些奇闻怪谭给我听，不余遗力地吸引我的注意力。

……这孩子该是知道的吧？皇甫炽都在做些什么。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独独瞒着我，若是他真心想做的事，我是不会拦他的。究竟，他在担心什么？而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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