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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这次轮到我不客气了，手一抬，将他的脸推开一臂之遥：&ldo;我说了我不是女人。&rdo;对他的作弄些许无奈，我淡然重复道。

收回手，却见他张口结舌地与我瞠目以对。虽然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肢体接触，但他也不用一副吓呆了的样子吧？

&ldo;……你、你居然能碰到我！&rdo;

那又怎样？我白他一眼，跺步去捡回先前被我当成凶器丢出去纸团，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小小的头颅在窗后。

走过去，我推开窗探头淡问：&ldo;怎么了？&rdo;

对方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不由得慌乱起来：&ldo;吓……嗯……那、那个……&rdo;

&ldo;和皇甫少玦走散了吗？&rdo;

&ldo;咦？&rdo;

&ldo;要不要进来坐一下？&rdo;

&ldo;咦？&rdo;

&ldo;不愿意就算了。&rdo;

&ldo;‐‐要！要！我要！&rdo;他回过神，叫得有些急切。

&ldo;门没关，自己进来吧。&rdo;

&ldo;嗯！&rdo;他正要走，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时情急抓住我的袖子不放，一张白皙的脸蛋猛地涨红，赶紧松开手，&ldo;我……我……&rdo;

我打断他的支吾，垂眼淡道：&ldo;快点进来吧。&rdo;

&ldo;嗯？……嗯！&rdo;

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我面前，微微手足无措，却仍是倔强的傲然。

&ldo;随便坐吧。&rdo;我边将手上的宣纸摊平边对皇甫少玠招呼道。

&ldo;……嗯。&rdo;他好奇地打量了一旁的魄鹄几眼，倒也没问什么，走近我身旁坐下。

看他不自觉搓着手，我倒了杯热茶递给他：&ldo;外头挺冷的吧？&rdo;

好像常看到家里的仆人们做这个动作，据说这样做可以让手变温暖。我曾经试过，结果除了搓红搓疼了双手之外，没有任何收获。我想，人跟式神毕竟不同，跟雪的差异自是更大，以后便不再尝试了。不过，我也知道了这个动作的涵义，是表示&ldo;寒冷&rdo;。

少年接过茶杯捧在手里，大概是因为杯子的热度，僵硬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下来，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比先前软上许多：&ldo;还好，今早出门前有喝过屠苏酒，不会觉得太冷。&rdo;

屠苏酒？&ldo;你也有喝吗？&rdo;

&ldo;这是当然！&rdo;他奇怪地看我一眼，&ldo;所谓&lso;屠苏&rso;，意为屠绝鬼气、苏醒人魂，元日早上喝此酒，可保一年无病。但凡皇甫家的人，过年时是一定要喝一些的！&rdo;

&ldo;……原来如此。&rdo;我还以为只是过年时要喝点酒庆祝而已，不想还有这样的由来。

正想给自己倒杯茶，突然想起昨夜皇甫炽执着酒壶的表情，猛然惊觉那根本不是什么得意！他生来带病，日日与汤药为伍，一不小心就可能被阎王收了去‐‐怎么可能得意，他那时的笑容根本就是嘲讽，嘲讽能保人一年无病的屠苏酒，却连一日也不能保他安生！

入喉的清茶忽然变得微微苦涩起来，我放下杯子，胸前的桃木坠子碰到瓷杯，发出轻轻的钝响。

‐‐这个桃符送给你当作新年礼物，祈求你能够岁岁平安。

岁岁平安……岁岁平安……他自己却总是病痛不断……

我抬手抚上左边的胸口，那里针扎似的隐隐作痛。

&ldo;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rdo;皇甫少玠有些紧张地问我，坐在对面的魄鹄也直盯着我看。

我微皱起眉：&ldo;……我大概……也生病了吧？&rdo;

&ldo;你说什么？&rdo;皇甫少玠没听清我的喃语，凑近问道。

&ldo;没事，我只是想问你，怎么会跑来伫雪院？&rdo;我笑着转移话题。倒是魄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浅浅地笑了下，笑得高深莫测。

皇甫少玠不高兴地撇撇嘴：&ldo;还不是玦哥哥，只是来拜个年而已，却又和皇甫炽东拉西扯个没完没了，等他们谈完只怕太阳都下山了，我只好自己玩了！&rdo;

好孩子气的反应呵，如此的率直，想必也是被皇甫少玦宠出来的吧。正好我也无所事事，不如‐‐

&ldo;要不，我们一起玩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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