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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赶紧退开一步，却被他拉了回去。皇甫炽用深邃的眼锁住我，沙哑的声音低缓得轻易便能迷惑人的神志：&ldo;……你在害怕吗，初雪？怕我以后都会被困在皇甫家，就这么过一辈子？&rdo;

&ldo;……不知道……我不知道。&rdo;只是……直觉地认为不可以让他被发现，想也没想地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

&ldo;是吗？&rdo;他笑了笑，伸手抱住我，牢牢地用力地抱住我，叹息似地在我耳边低语，&ldo;初雪，我带你去个地方吧！&rdo;

经过无人的小径爬上山顶，极目远眺时，天和伫雪院里看起来一样高，但是更加宽广、更加辽远，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回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他那总是笑着的脸上此刻有着沉浸在回忆中的温情，像在怀念着什么似的看起来十分柔和。

像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回头对我一笑：&ldo;这里是以前我母亲常带我来的地方‐‐瞒着族人，在父亲的默许下偷偷带着体弱多病的我出来……为了告诉我这世间有很多有趣的事，为了让我对&lso;生&rso;有所留恋。&rdo;

&ldo;是什么样的人？你的母亲。&rdo;会让孩子在想起时露出那样的表情，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他想了下，微笑道：&ldo;她是个大家闺秀，出身名门，待人温柔亲切，偶尔还会有点孩子气。大家都很喜欢她‐‐父亲也不例外，据说他对母亲是一见钟情。&rdo;

&ldo;你喜欢她？&rdo;

&ldo;嗯，非常喜欢！&rdo;他看我一眼，挨近问，&ldo;初雪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rdo;

&ldo;为什么？&rdo;我问。

&ldo;你猜猜看嘛！&rdo;他忽然就撒起娇来。

我认真考虑了一会儿：&ldo;……你想你母亲了？&rdo;

&ldo;一半一半，再猜！&rdo;

&ldo;……&rdo;白他一眼，撇开头懒得理他。

&ldo;不要生气嘛，初雪！&rdo;他笑嘻嘻抱住我，讨好地轻轻蹭着我的额，&ldo;因为你认真的样子太可爱了，我才忍不住想捉弄你的嘛！&rdo;

&ldo;无聊！&rdo;扯了扯嘴角，我冷眼看他像小狗似的举动。

他承认得倒很干脆：&ldo;我是无聊啊！谁叫初雪都不跟我说话！&rdo;

&ldo;我哪有？&rdo;

&ldo;你还说哩！你从来都不主动开口跟我说话，每次都是我开了头，你才会接下去！&rdo;

&ldo;……是这样吗？&rdo;想了想，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真是如此。

&ldo;你看吧，你一点自觉都没有！&rdo;他哼了哼，喃喃抱怨起来，&ldo;如果我不说的话，你根本就不会发现，要是我不开口，你就会一直不跟我说话，好几次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使了障眼法，你才会一直对我视而不见‐‐&rdo;

&ldo;够了，&rdo;我伸手捂住他的嘴，打断他的喋喋不休，&ldo;你还是先告诉我你带我来这里的理由吧。&rdo;

&ldo;好啊！&rdo;他笑呵呵地拉下我的手，放在颊边轻轻摩挲，认真地说道，&ldo;我带你来是因为，我想将有生以来最重要的朋友，带来给母亲认识。&rdo;

有生以来最重要的朋友？他不是只有我一个朋友吗？难不成……

&ldo;你是说我吗？&rdo;我指着自己问。

他哑然地看着我，然后叹口气，用无限悲凉的口吻感叹：&ldo;初雪，你真不是普通的迟钝耶！&rdo;

&ldo;……不行吗？&rdo;我不悦地瞪着他故作凄惨的表情。

&ldo;不，&rdo;他认命似地小声说道，&ldo;只是我以后会有点辛苦……初雪你在干嘛？&rdo;

&ldo;味道，&rdo;我转回视线，&ldo;有味道。&rdo;

&ldo;什么？&rdo;

&ldo;从那边飘过来的，&rdo;我指向斜下方不远的地方，那里有座大大的院子，&ldo;好像在哪里闻过。&rdo;

&ldo;那是个道观，香火一向鼎盛，你闻到的大概是线香的味道吧‐‐&rdo;才笑着，却猛然顿住，&ldo;初雪我们回去！&rdo;

&ldo;……不多待一会儿吗？&rdo;难得能出门，而且，&ldo;你不是想念你母亲吗？&rdo;

&ldo;只要她知道你就行了！我们快走吧！&rdo;他像是在焦急着什么，表情都变了。

……那里有什么让他不安的东西吗？我瞥一眼不远处的道观，再看看皇甫炽，他似乎越来越慌张了。

&ldo;回去吧。&rdo;我说，握着他的手安抚地一笑。

然后，被他从远离道观的小径飞快地拉下山去。

回城以后，皇甫炽又带我去了城里最有名的几家书肆逛了一圈，回家时我手上抱了一大堆书。

虽然在外头玩了很长时间，不过因为在晚饭前赶了回来，所以很幸运地没有被人发现我们曾经出去过。对于这点皇甫炽相当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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