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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男生应声，重新在画板上夹好一张干净的白纸，着手画图的同时不忘嘴甜：&ldo;老师你好厉害！&rdo;

从悦失笑，行至柜前去倒热水。暖空调吹久了，喉咙有点干。

学生在身后自言自语地絮叨，从悦喝了一小口热水，忽听他道：&ldo;其实我真的不懂，什么爱啊初恋啊，这么玄的东西画室的老师非说看得出来，坐我旁边的那个人抽到的是逃婚的新娘，画出来被骂惨了。&rdo;

未开窍的少年叹气：&ldo;我也没好到哪去，抽的这个什么初恋，是比别的恋多长了脚还是怎么？这里不对那里不对……老师你说，初恋有什么了不起的？！&rdo;

从悦手一顿，而后轻饮半杯，放下杯子。她转过身来，对沉浸于苦恼中的学生微微一笑，&ldo;不要抱怨了，专心画。&rdo;

没有回答他发泄不满的问话，因为没有回答的必要。

确实没什么了不起。

初恋……

不过是第一次喜欢的人，仅此而已。

课时结束后，一直待在书房的学生母亲出来送她，还切了一盘水果热情地邀请她吃。从悦稍作停留，意思意思吃了两块水果，火急火燎往松新小区赶。

调到静音模式的手机已有数条未接来电，在出租车上还接到周嘉起的夺命call。

&ldo;你来了没有？！我生日都快过完了！&rdo;

&ldo;到了到了这就到了！&rdo;从悦不敢让他说第二句，忙不迭掐断通话。

车开到小区外，从悦小跑进去，走出电梯时气息还没平复。

周嘉起站在门前等，脸上写满不爽。

从悦跟在他身后进屋，他的公寓里这会儿都是盛大的学生，不同院系，但大多和他一样是计算机系的。

周嘉起知道她不喜欢凑热闹，给她端了块蛋糕，倒了杯热饮，两人站在阳台上说话。

&ldo;你们可真行。我一年就一回生日，卓书颜在外地回不来，你当家教走不开。&rdo;他靠着窗台冷哼。

&ldo;谁不是啊？你当我们一年过几回生……&rdo;从悦还没吐槽完，瞥见他的眼神乖乖噤声。

&ldo;你当家教一节课挣多少？累不累？&rdo;周嘉起换了个话题，斜眼打量她，&ldo;要是真的缺钱你跟我说。&rdo;

从悦毫不在意地吃蛋糕，&ldo;真不缺。你不是不知道，学费和生活费他还是给我的，我就想自己挣点钱。&rdo;

周嘉起嗤了声，&ldo;你那个爸……&rdo;他适时打住，没往下说。

从悦喝完半杯热饮，从背包里拿出给他准备的礼物。

她和卓书颜、周嘉起三个人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一直同班，直到高二分科后才不在一个班级，这么多年的相处，哪怕他身边有许多志趣相投的兄弟，也抹不掉和她们的这份感情。

这次给他挑的生日礼物实用又有趣，他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

&ldo;对了。&rdo;把体积不大的礼物揣进口袋里，周嘉起忽地想起什么，&ldo;江也他们在我房间打牌，要不要去打个招呼？&rdo;

从悦抬眸睇他两秒，朝阳台外抬下巴，&ldo;感受到风没？你张嘴，喝点冷风。&rdo;

&ldo;我吃饱了撑的？&rdo;

&ldo;你不是吗？废话这么多，我还以为你吃饱了撑的慌！&rdo;

周嘉起：&ldo;……&rdo;

从悦一勺勺挖着蛋糕，不再理会他先前的那句，有一搭没一搭和他闲聊。

周嘉起答着话，垂眸睇她。

那张皙嫩的脸被夜风吹得透白，琼鼻小巧挺翘，她的五官是艳丽的，中学时青春期的男生们并不推崇这种漂亮，总觉得她好看得过于尖锐，过于凌厉。但私下里，又总忍不住提起她的名字。

追她的人一直不少，但她从来没有点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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