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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不过老夫人很高兴，说道：&ldo;一日放不完，就放两日，我们以前在金陵时，大过年的，不就连着五天都放炮仗吗？&rdo;

谢氏笑起来：&ldo;那倒也是，既然您喜欢，便是再买一些也是可以的。&rdo;

&ldo;真当我是小孩子了，我只是怕你又责备凌儿，大过年的，小孩子家家，随他们喜欢罢。&rdo;她又问谢氏，&ldo;听云壑说，你弟弟要来长安了？怎的现在还没有到，怕是要错过春节了罢？哎，要是早点到，我们这里也能更热闹一些。&rdo;

原先杜家也是有些旁亲的，后来一打仗，好一些就失散了，弄得现在过节也就这几个人，老夫人觉得冷清。

谢氏笑道：&ldo;便算早些走也赶不上，离得太远了，途经的地方甚至还在闹灾。&rdo;她担心他们路上出事，不过已经在信里千叮嘱万叮嘱了，总不至于来不成长安，&ldo;该是要到二三月才能到的。&rdo;

&ldo;那也好，还能赶上蓉蓉成亲。&rdo;提到这件事儿，老夫人顺道就把一盒子宝石拿出来，&ldo;现在拿去做一副头面正好，到时候崭新的，戴在头上定是好看。&rdo;她手指在黑檀木的盒面上摩挲，&ldo;蓉蓉这性子啊戴红宝最为合适，像若若，就戴美玉，我那里还有一盒呢，那是我婆婆留下来的了，就是要给若若的。&rdo;

其实杜蓉的嫁妆再怎么丰厚，谢氏都没有放在心里，毕竟杜云壑才是国公爷，老夫人又不是没有头脑的人，哪里还会亏待杜若呢。她道：&ldo;城里有一家镶嵌宝石的功夫极是好，等过完年我就使人送过去。&rdo;又讲章家的事情，&ldo;担心不好看，甚至来问过老爷，老爷说，家里有什么便送什么，毕竟还有三个弟弟呢，总不至于要掏空了，不过住得地方是真修葺了番，前几日打了一张大床，将章老爷的俸禄都花去一半呢。&rdo;

听起来是很重视的，老夫人点点头。

到得春节，要吃大年夜饭了，杜凌就去前面放炮仗，四个小姑娘带着杜峥都在旁边看，一时炮竹声震天响，喜气洋洋的。杜若站在廊下，看着那火光把夜晚都照亮了，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贺玄。

原本这种时候，母亲是要请他一起过的，可今年，母亲说春节不像别的节日，而今他既然有了府邸，最好是要留在家里的。大约母亲觉得他已经是个男人，王府便是他的家，不能总离开那里，会越来的越没有人气。

也不知道他的王府里这时有没有放炮仗呢？他那样的性子，定然不会吩咐下人去买的，不过元逢应该会买罢，怎么说，今年都算是这几年以来最平安的春节了。

她出神了会儿，见杜凌放完了，挽着他的胳膊，又欢欢喜喜的去吃年夜饭。

很快，姑娘们盼望的上元节就到了，听说城内已经挂起各种彩灯，十分的漂亮，她们就想出去看一看。

今天外面定是少见的热闹，老夫人晓得她们的心思，自然准许出去，不过天气仍是寒凉，杜莺是要留在家里的。她们临走时去杜莺那里，杜蓉道：&ldo;问问她喜欢什么灯，我们给她带几盏回来，挂在屋檐下也好。&rdo;

杜若笑道：&ldo;再赢些猜灯谜的奖励回来！&rdo;

&ldo;那是她拿手的，我们啊，许是猜不过那些闺秀。&rdo;

杜绣揶揄道：&ldo;指不定大姐夫很会猜呢！&rdo;

反正杜蓉在哪里，章凤翼肯定会出现的，杜蓉斜睨她一眼没说话。

三人边说边走，将将踏入门口，却见一个管事妈妈正好出来，朝她们行一礼就走了，杜蓉很是奇怪，她快步走入屋内，发现红木雕花的八仙桌上竟然摆着两匹衣料，一匹是淡蓝色的，一匹是梅红色的，在烛光下，有些许的柔光透出来，明显不是寻常的料子。

杜绣第二个进来，她目光朝上面瞥一眼，也是极为吃惊，她认得那管事嬷嬷，是二房的。

难道是刘氏给女儿送衣料来了？

可怎么就专给杜莺？

她都没有穿过这样好的呢！

杜蓉上去伸手摸了一摸，很是光滑，再看颜色，便是在夜里也很漂亮，她问道：&ldo;莫非是祖母送的？是要做春衫了吗？&rdo;

杜莺神色有些复杂，可这种事情是瞒不过去的，她微微笑道：&ldo;是父亲送的，他说我常年待在家里都不怎么出门，今天上元节还是不能出去，说送两匹料子安抚下我。好像是有人送给他的，许是从边界弄来的罢。&rdo;

杜蓉的眉毛挑了起来，他竟然会有这种好心？

可以前那么些年，也不见他对杜莺有多好，甚至杜莺生病生得很厉害的时候，还怪母亲没有带好，很是晦气呢，她把料子一推：&ldo;看着就招人厌，指不定带着什么脏东西！&rdo;

她很嫌弃，杜绣心里倒不是滋味，这种料子父亲竟然没有送给她，平日里说得多疼爱她，突然却对杜莺好了。她笑一笑：&ldo;总是爹爹的心意，二姐，你到时使人裁成新衣服，穿在身上定是很好看的。&rdo;

杜蓉脸色一沉。

生怕她们又闹起来，杜莺忙道：&ldo;你们快些去看灯了，别在这里耽搁时间，记得给我带两盏荷花等回来。&rdo;

杜若也是怕她们吵，拉住杜蓉的胳膊道：&ldo;荷花灯是好看，最好有那种转的，每一面都贴着荷花，就是不晓得长安的灯匠有没有这种手艺了。要是我，我们多买几盏，平时看看也有意思。&rdo;

&ldo;对，那种是最好的了，还有鱼头灯……&rdo;

她们讨论起花灯来，杜蓉也不好再找话头，说得几句便一起告辞出去了。

因是要观灯，故而她们只坐得一会儿的车，临到街道上就下来走着看，果然铺子前都挂上了彩灯，赵坚为使这个节日更为热闹，使人在两边都拉了绳子，一直从街头到街尾，中间没有空落的地方，每一处都有灯。烛光藏在各式各样的花灯里，光晕冲到天上，将明月的光都掩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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