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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喂，突然发什么呆呢。&rdo;韩欣用胳臂撞了撞我。

&ldo;说到哪儿了?&rdo;我回神。看时间，还有五分钟放学，所有东西装进书包，只等铃声响起就能滚回家了。

&ldo;我问你生日怎么过，文天亦给你出了什么主意，你得告诉我我才好配合啊。&rdo;韩欣也开始整理东西。

把抽屉里的废纸撕碎用小塑料袋装好，有的老师上课严，我们只能靠小纸条聊天，一周下来能撕掉几本本子，有时候实在无聊了，还会在本子上画格子下五子棋，相信这种经历是学生时代共同的回忆。下午最后的两节课基本都是自习，看小说写作业自由发挥，说几句小话老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等下班我们等下课。

&ldo;不用配合吧&rdo;我心虚的瞟了一眼她一本正经的侧脸，&ldo;文天亦说去ktv比较有气氛，还能喝点带酒精的饮料壮胆。&rdo;

&ldo;你觉得那货靠谱?&rdo;韩欣噘嘴，不信任写在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文天亦在我们眼里变成天马行空的代表人物，称呼也从学长变成那货。

&ldo;我不是很懂哎，这样不行嘛?他说事后可以说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rdo;相对其他小孩，我的生活重心除了学校就是家里，叶阿姨和叶晓都是死宅，一箱泡面可以过半个月，我一度觉得如果不是有我和父亲的存在，他们俩母子会在家里养出一大片的蘑菇森林，还挂着蜘蛛网的那种。

&ldo;幼稚。&rdo;韩欣以过来人的口吻道，&ldo;也不想想后果，一时头脑发热喝醉了谁送你们回家?我可没这个能力。&rdo;

所以说女生比男生心里年纪成熟果然是对的，文天亦想着避开亲戚朋友比较不尴尬，其实有可能让人陷入真正的危险中。喝酒我不会，只记得有一年过年，叶晓喝香槟喝醉了，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一样，自称蚂蚁在脑袋上爬，照着镜子傻笑自己变成了红孩儿，那画面现在想想还是觉得美得不要不要的。

&ldo;在家也一样啊，你只要把饮料事先换成菠萝啤之类的东西就好了，酒精度数不高不至于喝得不省人事。&rdo;韩欣建议。

我点头，一种做坏事产生的兴奋感充斥在心头，光是想想就心跳加速，感觉原本的目的已经产生了偏移，倒是劣根性发挥得比较强烈，心悸得希望周末赶紧来到。

&ldo;你这傻笑得跟弱智儿童似的，挂串口水就能进培智学校了。&rdo;韩欣对谁都是无差别吐槽。

&ldo;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叶阿姨给你做。&rdo;我豪气的问，说得好像会做饭的是我自己一样。

&ldo;放学回家。&rdo;明显下课铃的吸引力对韩欣更大。

今天叶阿姨出门聚会，叶晓依然要上晚自习，我需要独自回家。以前到哪里去都是司机开车送，以至于到了现在，才体验到独自坐公交车的感觉。

公交车站在学校后门那边，但是韩欣家离前门比较近，而且前门在三年级教学楼附近，偶尔能碰到放学回家吃饭的苏孜，所以我跟着韩欣从前门出来。初三经常拖堂，今天没有碰到学姐，估计他们还在上课。

和韩欣走了一小段路，我插进一条小道往学校后门的车站走，为了和好朋友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故意绕路回家应该也是每个人都干过的事情。

十二月的天黑得很早，才放学没多久天色就沉了下来，这是一条穿插在居民楼中间的小道，路灯分布得很零星，整条路黑漆漆的有种阴沉的感觉。

路过一栋居民楼时，一楼楼道里几个学生打扮的人正聚在一起，黑暗中有点点火星，看起来像是在抽烟的样子。每个学校都有这样的人，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中二样子，以抽烟喝酒甚至穿着奇装异服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为荣，其实只是个小混混。

这种人很无聊，我匆匆扫了一眼，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直接走了过去，没想到其中有个人朝我这边指了几下，四五个脸上大写着不良的人从楼道里走了出来，挡在我面前。

&ldo;据说你在跟文校草谈?&rdo;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丝袜超短裙的女生，上身穿得也很单薄的样子，冻得鼻子发红，可见并不是每个非主流都很耐寒。

&ldo;谈什么?&rdo;又是文天亦，我的膝盖真是中了无数箭就要痛死。

&ldo;说你是水还真的装纯呢。&rdo;女生和其他人交换了个眼神，大家配合的哄笑起来，虽然我完全没找到笑点在哪。女生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踩扁，&ldo;他真的会看上你这种货色?五官都没张开呢，干瘪得非洲难民看到都心酸。&rdo;

有那么差嘛，我不禁扪心自问。当然不是，这些家伙明显是来找茬的，可是她们人多，而且是在校外，我想我应该怂起来。

&ldo;韩欣跟你很熟?&rdo;女生继续问。

突然扯到韩欣，难道是旧恨加新仇的节奏，我只能看着她，继续等下文。

&ldo;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东西也有朋友，真是搞笑。&rdo;这个女生自问自答的能力似乎很强，不需要我的回应她也能自行渲染情绪，&ldo;劝你离这两个人远点，文校草你要不起，至于韩欣，那可是个克死了妈的人，你自己掂量着。&rdo;

文天亦怎么样和我没关系，可是她骂了韩欣，这让我不能容忍，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克死人一说，还是克死自己的亲妈，作为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韩欣不想答理人了，在这样匪夷所思却伤害极大的谣言下长大，压力何止是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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