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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晴暖睡醒时已经迟了,又经过了这么一闹,时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了。
莫式微该放学回家了。
赵晴暖红着眼睛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像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是细微的。
一阵风吹来,透过半开的窗子带起窗帘一阵翻腾,赵晴暖也被这阵风惊醒,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又把头转向窗外,表情愣愣的。
咚咚咚。
突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赵晴暖眼睛一亮,是爸爸?
“晴暖小姐,快到饭点了,下去吃饭吧?”
是李婶,隔着门板的声音不是太清晰,但还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包括李婶声音里惯有的笑意。
赵晴暖眼里的光芒暗淡下去,嘴角扯出一丝自讽的笑意,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涌上来的热泪给逼了回去。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李婶也不在意,等了一下听着没什么动静,便悄悄离去了,似乎她上来的唯一目的就是通知一声。
至于赵晴暖怎么样,仿佛跟她没有关系似的。
“夫人,我叫过晴暖小姐了。”
下楼后,李婶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符蓉微微一欠身,笑着说。
符蓉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孩子早上起来以后就没吃什么东西,李婶,你去厨房吩咐一下,让他们另外做两道清淡点的菜,或者粥也可以,对孩子的胃好一点。”
符蓉很有耐心地细细嘱咐着,此刻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异常,似乎昨晚的事只是场梦,现在的她,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母亲。
莫简坐在窗子那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份报纸,听着符蓉的话,眼神有些闪动。
符蓉越是这样,莫简心里固然欣慰,但更多的是不好受,对妻子的感激,对莫式微的歉疚,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覆盖在他的心头。
符蓉打发走了李婶以后,端起面前的花茶轻轻啜了一口,眼神流水似的,不动声色地缓缓从莫简身上淌过。
赵晴暖又在房间里呆了一阵,才犹豫着起身。她不想下去,她不想面对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此刻她对这个家,对这个家里的任何人没有一丝的归属感,只想远远的离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方才通红的眼眶此刻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了,赵晴暖嘴角勉强勾勒出一抹弧度,调整着自己的表情。
她得下去,她不能逃避。莫式微马上就要回来了,不能让她看出一点不对,决不能让她看自己笑话!
这只是才起步而已,这就撑不下去了?那以后怎么走?难道听天由命?让莫式微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让她把自己踩进泥土里?
所以,她得撑着,再大的苦也得忍着,总有她出头的一天。
深深吸了一口气,赵晴暖才打开房门,昂首挺胸地提步走了出去。
符蓉听到动静,转过头一看,就看见了一脸戚戚然的赵晴暖,不由挑了挑眉。
“晴暖下来了?头还痛吗?我让李婶给你端杯蜂蜜水过来。”
符蓉看着赵晴暖,扬声关切道。
“妈,我已经好了,不用了。”
赵晴暖忙接口说着,然后眼神不由轻轻扫向窗子边的莫简,见他一动不动的,丝毫没有转过来看一眼的样子,眼神不由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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