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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闭上眼,以她的智慧,早已推断出事情的全貌。
所以,她只是淡然地轻哼了一声,丢下了一句简短的宣告:
“赢了呢。”
…………
“切!”
卑弥呼偏转过身体,无数双漆黑的手从她身侧交错而过,仿佛没有骨头一样扭转,像是要将其拥抱。
“麻烦!呃!”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滔天的火焰再次腾起,厚重无锋的大剑伴随着腰肢的发力划出完美的弧线,将那些纯粹由死之权能聚合拼凑起来的肉体斩断、焚烧殆尽。
“你这个样子,可真是丑陋得很……”
卑弥呼大口喘着粗气,她眼前的第十律者整合体,不,准确来说……
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肉块聚合物,由于掌握的死之权能太过于微小,第十律者显然不可能对细胞进行精准的操控整合。
于是它只能将各种活的个体,死的残肢简单地向心拼凑,呈现出来的东西就像一个巨大的肉球,上面长满了活的死的脑袋,到处都是迎风飘扬的四肢。
其中有一小撮正是卑弥呼方才斩断的部分,它们的权能的牵引下再次收束回归,就好像森林中被齐根砍断的木桩一般。
当然,这么形容有些太简单了,站在卑弥呼的视角,即使她在十几年的战斗生涯中早已见过数之不尽的血腥场面,但此刻还是有一种呕吐的欲望。
特别的,这股呕吐欲与缺氧带来的呕吐欲交叠在一起,让她时刻感受着胃部的翻腾。
正如第十律者的攻击没有起到效果,她的反击似乎同样如此,那些被斩断的手足在死之权能的作用下,甚至还不到一秒就恢复如初。
“切,还以为……能……多休息一会儿呢。”
卑弥呼感觉肉体更加沉重了,四肢的无力且不论,要命的是脑子。
视线暗淡发黑,她连忙晃荡了两下头脑,可这非但没能让她清醒,反而让她疼得紧咬起牙来——
大脑似乎与颅骨脱节了,随着她头部的晃动,能感觉到脑浆如同真正的浆糊一样在颅骨间翻腾。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看来,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律者似乎也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尽管它知道眼前的女人已经实实在在到了强弩之末,或许只需要再来一次方才那样的试探进攻,就能让她自己力竭倒下,但……
总归还是保险一点得好。
于是,七百多颗脑袋齐齐张开了嘴,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整齐哀嚎,这对被米凯尔降下识之权能加护的卑弥呼而言并没有多大影响,可这也只是个开始。
而后,在第十律者的身前,空间开始扭曲成浓重如夜幕的紫色,伴随着阵阵雷鸣,青色的狂风呼啸而起,送来冰冷刺骨的寒意,但与之相对应的,燃烧着整片海域的烈焰并未随着狂风与严寒消退,反而火势更涨,只是……
虽不能说完全脱离卑弥呼的掌控,毕竟二者在这一时间分别掌握的炎之权能毫无可比性,但终究对她于火焰的操控造成了一定的阻碍。
能否躲开?
这是卑弥呼毫无争议的第一反应,任何人都不想面对这融合了近乎到此为止所有律者权能的一击,但可惜,且不说能不能躲得开,躲开之后,p-21怎么办?身后的梅博士、维尔薇、华还有阿波尼亚怎么办?
况且,卑弥呼很快就没有了选择余地——
在空之权能和岩之权能的双重作用下,整个p-21表层的岩石、土壤都向着律者身前的空间坍缩点汇聚,卑弥呼也只能将史尔特尔近乎一半的剑身插入脚下,才勉强抵抗住被吸走碾碎的命运。
“退无可退了么?”
她转过头,盘起的火红色长发散落,止不住地飘飞,如同摇曳的火舌。
她闭上眼,那根羽毛依旧盘踞在她脑海中,不发一言。
“唉……米凯尔,这一次,我可是被你忽悠得不轻啊。”
卑弥呼知道,她的抱怨,万里之外的米凯尔能听到。但那真的是抱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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