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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03章 步步惊心（第2页）

车……车来了。

“快……快开车门。”

车门开了。我抱着孩子坐在车上，孩子的头却不停的流血。我怕孩子血流得太多，头见风痛，忙脱了绿夹克裹在她头上。车内、坐垫上、车底面到处是血。

车窗外，雨淅淅沥沥地开始下了起来。我好像看见整个世界全是血红色的。”

“司机，车开快点，快点。真急死人。”

张伟慌慌张张地喊道：

“打什么电话呢？小红。我又接什么电话吗?要是我课后多在外面转转，孩子也不会这样，小红，你害死我了。”

我心里嘀咕道:

“小红一一，对了，小红怎样呢？”

“天哪！你别像小妹何娜一样玩我，好吗？千万千万孩子别有事，老天呀！我求你了。小红、小红，你好点儿，正常点，好吗？我求你了。”

我心里乱作一团麻，思量着。

车高速行驶，我却觉得红色小车像蚂蚁爬行一样慢。

我静静地守候在孩子身旁，车内坐了七八个人，我只想静静地看着孩子。张晶是我的孩子，我爱她，除了她，还有七个小生命。我是她（他）们的师长，我得呵护他们，保护他们。我不容忍任何人、任何恶物抢走他们，一个都不能，一个都不能。倘若孩子平安无事，我希望用我生命的五年来换回，又何惜丢了工作，受别人唾骂呢？

雨不停的下，雨滴啪啪啪地打在车窗玻璃上，好像重重的铅石打落在我的心头。我抱着孩子，全身是血，血色浸泡着我的脑子，我的脑袋痛得好似无数只蚂蚁啃食我的脑细胞一样难受。我沉着脸，抱着孩子，默不做声。车内有四五个人议论纷纷，声音小的那个程度，似乎不想让全世界人知道，我却听得清清楚楚。流言蜚语，好似无数把锐利的钢刀混合着寂寞的雨，下入我的中枢神经。

“老师，你别那么难过好吗？我这么痛都不曾哭泣，可你怎么不说话，沉着脸孔呢？我知道是自己不对，爱贪玩，给你找事。你别那样好吗？原谅我，笑一笑，好吗？”

“张晶，老师不难受，一切都是老师的错，你没错。你是孩子，爱贪玩是你的天性，任何人都不能否认。老师不曾、也不会怪你，怪只怪老师爱接电话，课余时间没照顾好你。老师笑一笑，笑一笑，你就不痛了。”

“孩子长大了，懂事多了。至少比我的那么多女友懂事，至少她们幼小的心灵不曾被金钱、权力、腐败、奢华所沾染。但是孩子不能总是孩子，他们总要长大，长大后，我早已老去，或者，早离开她们。可谁来呵护她们健康成长呢？我老去，离开她们，她们长大后成了我那么多女友的复制品，该怎么办？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但是人总要老，人总有离别，这个人类活动的规律是以后将要面对的事实，不会更改。怎么办？我多么希望他们不想长大，我不要和他们或她们分开。上天呀！你说这样多好。”

我心里默默地想着：

当我停下思绪，再次看看孩子时，她笑得很开心。一双水晶般的大眼睛，散射出微弱的光芒。这些小精灵消除了我无边无际的疼痛。孩子散乱的头发，薄的像纸一张的脸靥，她噘起的小嘴巴，时时牵动着我的心，让我感受到若果没有孩子，我的生命将毫无意义。

车到了县医院。同事们一面挂号，一面帮我抱孩子，处理一些琐碎事。可是我的心儿却始终放不下孩子，担心她……

“电话、电话……，英杰，你的电话。”

一个个儿一米六五左右，穿着灰色杜克普西装，面容很清秀的小伙子叫道：

“接什么电话呢？要不是接电话，孩子也不会成这样。张伟别烦我，让我静静。”

“电话、电话又来了。”

“张伟，机子你先拿着。我去急诊室看一看孩子。”

化阳县人民医院在政府路，门朝南开。

初春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下得满世界是伤楚。医院大院内人来人往。我刚准备推急诊室的门，张伟跑了过来，喊道：

“英杰，不好了。小红从床上滚了下来，满头是血，林小龙打电话过来，喊你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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