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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何以丝竹笙箫默（第3页）

......

申时三刻，宣武门前。

一辆马车从宣武门前停下，车里出来了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孩，她向四周望了望，蓦然回首发现身后出现了一辆菜车，放菜的大筐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筐子里探了出来，她向马车旁的女孩眨了眨眼:“阿姊，这里这里!”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想跳下去，却被御泷拦住了。

后来菜车停在了宫门边，车夫下了车去交出宫文碟，御泷赶忙上前相扶:“慢点儿。”若卿一上马车，就又唠叨开了:“阿姊，你是怎么出来的？这宫城可不好出，我可好不容易才混进了菜筐子里去。出宫文碟我可没有，从哪找去？要不，咱去送菜的车夫那儿偷一个来？”

御泷无奈地摇了摇头，仍笑靥不改:“我买通了一个掌事嬷嬷，她给我找了一辆马车和一个厨房打杂的小太监，至于出宫文碟......我却没想到。”若卿先是哭丧着个脸，随即眼珠子咕噜一转，有了!

她先跑到宫门西处，在一家医馆里买了些硫磺与硝石，磨碎成粉，又砍了一段竹子，制成竹筒，将硫磺粉与硝石粉混在一起倒入竹筒，并向城门口一扔。

顿时，城门炸出了一个大口子。“哈，我的‘火树银花’起用了!”言罢，便拉着早已傻了的御泷跑上了马车，逃之夭夭。“站住，别跑!”一个官兵随即反应了过来，当所有官兵都清醒过来时发现，人呢？早没影儿了。

路上，若卿渐渐睡了过去，嘴里不知在轻唱些什么，御泷侧耳倾听着自家阿妹出游时的歌谣小调。“阿姊带我去出游，游着游着全炸了，炸了重组别担心，不炸等着下次炸......”她的脸全黑了，这算哪门子的童谣啊，简直就是辣耳朵!

马车渐渐慢了下来，停在了庙会门口。当若卿迷迷糊糊睁开眼，却看见御泷正准备下车:“阿姊，你要去哪儿啊？”后者的笑容有些不自然:“阿姊去安国寺里找下‘虚弥师太’问些事情，你在这儿等我回来。”若卿再一次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俄而，若卿早已忘却了阿姊的叮嘱，悄悄掀开了车帘，望向帘外的人头攒动，心也变得蠢蠢欲动。

她趁着车夫在和别人打诨儿的空当，一跃而下，隐在了夜色中。

......

是夜，一个小团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窜来窜去，在庙会上东看看，西摸摸。没有人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路的转角，有着他......

若卿玩完了斗鸡，赏尽了胸口碎大石，叫好了吞云吐火......当街头的人所剩无几，她也开始向着马车过去。当快上马车时，一声求救打停了她的动:“救命!”只见一个妇人拉着一个比她年纪大上一些的男孩儿奔来。

那孩子看起来约摸有6岁，明眸皓齿，一身白衣胜雪，比冬日里的满天飞雪还耀眼，眉如墨画，水翦星眸，顾盼神飞，小小年纪就有着一副颠倒众生、貌若潘安的容颜，可见长大以后会是多么的风华绝代。可惜他太冷了，眼底尽是漠然，令人望尘莫及，自惭形秽。

他才6岁啊!若卿不由感叹到，真是个小妖孽。

“求阁下救小女子一命。”这时，妇人低声恳求道。她峨眉轻蹙，灿如春华，皎若秋月。原来是她呼喊的。

若卿不由得再次望向那位男孩儿，只见他眸中似乎噙着一抹氤氲。她的心渐渐软了下来，正想邀他们母子俩进马车，却看见一群黑衣人紧随而至。因为自己是偷偷溜出宫的，若卿不想惹是生非，暗中咬了咬牙，决绝地放开了拉着他们的手。

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来到了他们跟前，妇人不显慌乱，从容不迫地被他们带走了，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那男孩被押走时眸中带着某种挣扎与憧憬，当看见若卿上马车时决绝的背影，眼底变得晦暗不明，深沉得有如一滩死水，冷静漠然得令人不由感到惊悸。

若卿一回眸，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莫名地感到好像有一只手一把揪住了心，一股咸腥涌上喉咙，又被她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她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坐在了马车上，心中升腾起无限愧怍，定定地望着自己的手。

她是不是害了两个人？!

因为低头心中思绪万千，她没有感觉到御泷上车，更没有看到......御泷袖中紧握着的一枚腾云状的古符......

......

马车渐渐驶向皇宫，却在宫门口猛地停了下来，若卿烦躁地撩开了车帘，却看见宫门两旁排满了禁卫军，而宫门尽头，站着一个身着华服头戴凤冠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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