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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左右为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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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小鱼抱着水映寒的尸身，内心十分复杂，她跟着引路的婢女，但是一路上，却一直在魂游天外，根本就没有看路，等到婢女停下，才发觉不对劲。

她抬眼看了眼婢女，“姑娘，是否领我到错地方了？”她压下心中繁乱的思绪，客气的询问道。

虽然知晓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谁让婢女领她到的地方，着实不像客居之所呢。

这里，巫小鱼倒不完全陌生，之前在药王谷的日子里，也曾来过，这里，是水纤纤住的庭院中的一座，她一个客人，药王谷这么大的门派，怎么可能没她住的客舍呢。

水蓝憨笑得挠了挠头：“没错的，小小姐，这就是大小姐给您安排的地方，我是水蓝，您大约忘了我了。”

领路的婢女，是水蓝，巫小鱼见过，不过现在水蓝的装扮改变了许多，她竟然一时没认出来。

“原来是水蓝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忘了你，是你现在的装扮改变真是太大了，而且，我住这里也不合适，麻烦你回禀水姨，给我换个住处。”巫小鱼道歉之余拒绝了水纤纤的安排，不肯进。

水蓝爽朗的笑了笑，丝毫不介意巫小鱼没把她认出来的事情，她是个心大的，根本就不会介意这些小事，“小小姐客气了，不过大小姐已经预料到您会拒绝了，她让我转告您，无论您愿不愿意，她都当您是她的亲人，若是您也当她是亲人，就住进去吧。”言外之意，巫小鱼要是不住进去，就是不当水纤纤是亲人。

巫小鱼犹豫了，她当水纤纤是亲人吗？答案是肯定的，水纤纤母子对她的恩情，就是亲人都未必能做到，她又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在她心中，水纤纤母子早就是她的亲人，她愿意将水纤纤当做母亲孝敬奉养，愿意将水复当最哥哥一样尊敬爱戴，唯一她不愿意的，是占着水纤纤母子亲人的名分，在她看来，她配不上。

她什么都没做，身无长处，如何能担得起？

可是现在她若是执意要换住处，岂不是说她不当水纤纤母子是亲人吗？她如何忍心这样伤水纤纤的心。

左也是为难，右也是为难。

早前十年间，巫小鱼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别人对她太好而烦恼，这种烦恼，让人甜蜜又无奈，更多的，却是感动和不安。

感动水纤纤母子的情意，不安自己无功受禄。

算了，反正那么多恩情都受了，再拒绝就是矫情了，巫小鱼心中无奈的想到，她也只能这样说服自己了。

“那进去吧。”巫小鱼还是有些感觉不好意思。

倒是水蓝爽利多了，她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哎！”然后跟着巫小鱼走了进去。

进去后便能发现，里面明显是早就收拾好的，每一处的摆设都精致而用心，而且都是适合年轻姑娘的，和水纤纤的风格并不相符，也就是说，这是水纤纤一早就为她准备好。

这份用心，就足以见水纤纤是真心将巫小鱼当女儿疼的，而水蓝之后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小小姐你不知道，这间院子，是上次您离开后大小姐就让我们收拾出来了，就等着您回来住呢，里面的摆设什么的，大小姐更是天天来都要添些换些，大小姐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自己年纪大了，不知道现在年轻的小姑娘都喜欢什么，可大小姐分明也不算年纪大。”水蓝和巫小鱼讲着一件件摆设的来历和水纤纤的考量，也难为她了，水纤纤只要说过的，哪怕是关于其中一件事物的只言片语她都能全部复述出来。

她口中虽然不时抱怨水纤纤太累，挑选的都已经都是极好的了，却没有因此嫉恨巫小鱼，也没有觉得巫小鱼配不上，连抱怨都脸上带着笑，看得出她是真心维护水纤纤的。

说了半天，水蓝忽然意识到，似乎巫小鱼一直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她心中有点暗暗责怪自己不应该嘴那么多，哎，她也真是的，明明大小姐叮嘱过她，让她不用告诉巫小鱼这些的，但是她看着这一件件饱含着水纤纤心意的摆设，就忍不住和巫小鱼分享水纤纤的那些心意和考量，若是小小姐误会她在拿恩情敲打她就不好了，明明她没有这个意思的。

想到可能连水纤纤的好意都会被误会，水蓝有点急了。

“小小姐，我刚才说的那些您要是不喜欢听，就当没听到就好了，其实大小姐不让我告诉您的。”她尴尬的手足无措，只恨不得将方才的话收回去。

水蓝知道水纤纤是如何喜欢巫小鱼的，那份真挚的感情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的到，更何况这些她也是跟着参与的，再加上水纤纤没少和水蓝提巫小鱼的事情，感慨疼惜的模样，水蓝心中就认定了小小姐是需要人疼的，怎么好好对待都不为过。

更何况现在小小姐刚死了夫君，满目无一亲眷，若是因为她的话让小小姐产生了寄人篱下之感，是她万万不想看到的。

水蓝的心思很简单，忠于大小姐，疼惜小小姐，对两人好就完事了。

现在，她生怕巫小鱼误会，也正是因为太过在意两人。

巫小鱼刚才没有立即回答，是因为正在一字一句的品味水蓝的那些话，她舍不得一下子就记下，囫囵吞咽下这份情，只觉得一字一字尚且太过仓促，只恨不得水蓝能说再多些，又舍不得她再多说，因为再多，就代表着水纤纤劳费了更多的心神在她身上，她如何能舍得，水蓝后面那些话，她半天才反应过来，就见谁看一脸的着急，她知道水蓝这是误会了，连忙解释。

“水蓝姐姐，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我都恨不得一字一句都掰开揉碎了细细回味，我是听得入神了，这才没注意你后面的话，谢谢水姨，也谢谢你。”说到后面，巫小鱼有些哽咽。

她失去了亲娘，但是水纤纤现在待她的心意，像娘亲一样的温暖。

恍然间，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娘也是这样事无巨细，都细细安排，仔细叮嘱，生怕有一点的错漏，还有爹，将她捧在手心中，他一点都不严厉，反而慈爱的狠，有时候她调皮了，被娘训得狠了，都是爹在其中调解，安抚娘亲，维护她，可现在，都不在了。

不知不觉，巫小鱼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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