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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攻其不备（第1页）

身处战场中心的徐恩盛都明白的事情，当然逃不过远在大营外观战的阿济格等人的眼光，不过，阿济格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派兵增援。

战斗打到现在，这厮真的感到骑虎难下了。

他身边还剩两个千户队，估计后续兵马能赶到战场立刻投入作战的不会超过此数，其余的，即便累死累活出现在眼前一时半会也不顶用。

大营里的明军依旧在奋起反击，南面还有一个完整的营头在那虎视眈眈，而且河堤处隐隐约约有不少人头在晃动，显然是西岸增援的明军在布防。

尽管兵力相对分散，但是阿济格知道祁前程还有反击的能力，这一战最终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毕竟，击溃祁前程大营只是此战的最低目标。

阿济格需要一次一针见血的杀招一锤定音解决战斗，否则照这般拼杀下去，兵力捉襟见肘的大清国即便赢了一场战斗但会输掉整个战略布局。

问题在于祁前程这厮既不退出大营也不成建制地调动西岸的兵马增援，这就叫人无从下口了，只得跟随明军的节奏搞添油战术打下去，打得越凶阿济格越是感觉到憋屈。

“令筏子队出击。”

“嗻。”

阿济格随军携带了百余只羊皮筏子准备偷袭明军庞大的船队，尽管不善水战但他明白出其不意的道理，因此一直等到现在才出手。

鞑子也有水军，还有少数精锐的沿海舟船水师，不过大部分水师战兵都折损在南直隶，这次决战多尔衮咬咬牙抽调了百余天津水师最后的可战之兵随阿济格南下，希冀趁乱能打击明军的痛点。

只要烧掉明军的船队，祁前程将不得不退兵逃回兖州大营，因为失去了粮秣辎重的明军前锋将没有立足之地，多尔衮的骑军能把他困死在临清、德州之间。

随着阿济格一声令下，两百余骑兵翻身上马朝北面奔驰而去，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在辅兵的帮助下完成充气的百余余鞑子带上辅兵驾驶着双人羊皮筏子顺流而下，每一个筏子上都携带了火油和柴禾。

百余个二鞑子借着南面的战火悄无声息靠近明军船队的北面，哪知道对方对此早有防备，四五艘快蟹早就听得了划水的动静，等敌军靠近时两杆斑鸠铳突然点火轰击，两声轰响过后二十余艘筏子被铅子击中开始嗤嗤漏气，筏子上幸存的鞑子咬牙忍痛点燃火头，试图在筏子沉没前撞上敌军引燃敌船，自己翻落水中朝东北岸方向游去。

侥幸躲过第一击的二鞑子此刻满脸狰狞着起身加快划船，他们有的被明军快蟹拦截住砍翻落水，有的从间隙处溜了过去，也有的眼看着无法逃脱同样点燃火头主动冲向明军。

“杀。”

“杀。”

阿济格早有军令，若筏子火攻失败幸存战兵全部斩首，不过他没有解释何为偷袭成功，无论如何水上不烧起来肯定过不了关，敌我双方都没有退路能打的全部往前冲杀，只听得水面不断传来扑通扑通的落水声。

尽管鞑子悍不畏死且羊皮筏子四处游走，不过明军的快蟹速度也不慢，居高临下加之人多势众激战一炷香后拦截了绝大部分偷袭的鞑子，只有三五只羊皮筏子在混战中从火光的阴影里溜了过去。

等待他们的是横亘在那儿几乎霸占了大半个水面的大船，船上的战兵已经上岸去增援东岸，剩下的船夫和船老大早已经被北面的厮杀声惊动，一个个举着刀枪和长长的船篙在那戒备。

打先杀到的两只羊皮筏子一左一右往大船靠近，举着船篙的船夫精准地刺在羊皮筏子的侧面，奈何船篙的尖头是个铁质的钝头无法刺穿羊皮，只见羊皮筏子晃荡着朝水中沉了两下随即荡开了。

大船横亘在水面再也无法突进去，不过要是不能把大船烧起来的话二鞑子们仍旧不能活命，眼看大船就在近前被逼急了的二鞑子狞笑呼喝着挥舞腰刀再次冲上去。

挥舞的腰刀从半空中闪过砍断了一左一右刺来的船篙的前端，没等筏子上面的鞑子回过神，两根船篙速度不减顺势刺在羊皮筏子的侧面，锋利的竹子破口轻易地在羊皮上刺了个大破口子。

“嗤。嗤。”

随着法子漏气的嗤嗤声眨眼间羊皮筏子以入眼看得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慌了神的二鞑子见状赶紧用战刀划水后退开两步，随即点燃火头后跳入水中。

没等大船上的船夫回过神，只见两只漏气的羊皮筏子竟然又动了起来朝大船靠拢，船夫们明白是跳下水的鞑子在作怪，锋利的断船篙和大枪不停地朝筏子的侧面水下胡乱招呼，只一瞬间水下冒起了连串血泡。

解决了水鬼之后拿着船篙的船夫调转手中的家伙用另一头点击筏子，让它朝北面荡去，法子漂浮了十多步囊中气尽几乎贴在了水面，竖着架起的柴禾一下子散开来漂浮到水中，星星点点在那飘荡开来。

尽管明军大船上守护的船夫人数有限，但两只筏子冲上去仅仅看到几个水花就被斩杀殆尽，令得后面筏子上的二鞑子胆寒起来，不得不分兵试图从两侧大船够不到的河岸附近溜过去。

在西岸警戒的战兵正愁找不到帮助中营的机会，见鞑子筏子竟然敢靠过来一个总旗官下令二十个战兵同时向筏子投掷大枪，筏子上的两个二鞑子慌得拼命挥舞战刀试图格挡，却眨眼间连人带筏子被飞舞的大枪刺中，连引燃筏子的机会都没有。

东岸那边更绝。

尽管徐恩盛手上有火炮和斑鸠铳，但战事未卜他成了最后一道防线不愿动用宝贵的火药铅子，只令一个百户官率本部自己去解决河面的漏网之鱼。

河堤上的明军很可能迎来没有退路的、惨烈的搏杀战，他们当然不可能如同西岸友军那般大手大脚把保命的武器扔出去，百户官领命后灵机一动，令部下儿郎捡拾河堤内外的大小石块和鹅卵石，等羊皮筏子靠近的时候大伙一起用力砸过去。

“哎呀妈呀。”

“啊呀。”

地方有限筏子上的二鞑子只携带了骑战用的小圆盾根本遮挡不了全身，又怕岸上的明军投掷大枪不敢蹲下躲避，两个二鞑子被石块砸的浑身疼痛实在受不住只得朝河心处逃去。

“兀那奸贼。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不乖乖弃械投降，老子们的大枪和竹篙可要招呼上来咯。”

“乖乖献上羊皮筏子老子去将主那求个情饶你俩一命，不然就下水和同伴一起当落水鬼去。”

大船上的船老大眼红这最后一只羊皮筏子，见两二鞑子无路可逃开始吆劝降，早已胆寒的二鞑子战兵说自己也不想为鞑子卖命，可是家人在关外不敢不从。

船老大说你们已经全军覆没，这会儿黑灯瞎火的北面监视的狗鞑子哪能知道这边的情况，即便知道有人投降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绝望的二鞑子听得心动当即扔了战刀投降。

阿济格自然清楚北面河道是明军水师防御的重点，偷袭的战兵全军覆没在他预料之中，这只是他的声东击西之计，真正的杀手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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