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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东门镖局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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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不准司长风所言是细致推断还是信口开河，又或是成竹在胸，总之，陆玄机还是生出警戒之心。路易斯余光瞥了一眼堵在门口的东门镖局一众，见到刚刚第一个冲进来的壮硕男子依旧紧握配刀，眉宇间似乎有些阴沉焦躁，那似乎是急于动手一般。有人存心要闹事，那么今夜就算他如何谨小慎微，恐怕敏感的身份也是难以继续隐藏了。

一想到一路上遮遮掩掩那是何其辛苦，路易斯不由地涌起一阵愤懑，索性直接将斗篷摘下，露出了一头银发。由于是背对众人，没人见到其相貌，只是觉着他身躯魁梧，发丝凌乱，看上去有些奇怪。陆玄机以为这一个上了年纪的耄耋老者，只当路易斯转过头时，一众人等瞬间瞠目。

路易斯相貌英伟，即便接近花甲之年，可那与生俱来的英雄气质和生人勿近的凌厉目光令人看上去就不敢掉以轻心。东门镖局一众人等只是惊讶于眼前这人的模样，银发如雪的老者他们也见过不少，但眼前这个男人相比寻常老者却有许多不同之处。实际上，伊斯林家族的发色年轻时呈现银灰色，路易斯四十岁后逐渐往银白色变化。而像沙希、莱安娜、伊莲娜、奥克维尔和瓦里塞夫三人，除了沙希和莱安娜依旧一头银灰色发丝外，伊莲娜、奥克维尔和瓦里塞夫则同时继承了母亲安娜的一些金发遗传，发丝有些灰金融合的特殊发色。除此之外，那一对碧蓝的眼球也令这群从未见过西方人的江湖人士感到咋舌。

“果真是奇容异貌的古怪人，若说不是贼人，叫我等如何相信。”温长云疾言厉色，又欲挥刀而上。

“客栈外那群人真是好耐心，等了如此之久，却依旧没半点动静。恐怕是时机未到，若是有人给他们个暗号，”司长风没理会温长云的话，转过头一笑，笑容耐人寻味。“我想他们就应当杀进来了，只是不知，谁人会给他们发这暗号。”

混迹江湖如此之久的陆玄机，岂会不知司长风此话暗中的意思，他也反应过来，客栈外那群人明显就是为了劫镖，哪需讲什么江湖道义，到现在按兵不动，恐怕也是在等待时机。不过，他还不能判断出客房内这两个男人，是否对他们存有歹意，更不清楚刚刚那话是否是有意挑拨。

“你们谁是总镖头啊？”司长风突然问道。

“与你何干，你休要拖延时间，大哥放开我，”温长云转过头一脸愤然地看着陆玄机。“让我去了结了他们，不管他们是否无辜，我们可赌不起那江湖险恶的一局啊。”

“温叔叔，可若是他们并无恶意的话，我们岂不是......”

“永芯，行走江湖，不可有半点妇人之仁啊！”温长云阴狠的目光一直放在司长风身上。

这时，陆玄机还是拦下了温长云，先拱了拱手冷声说道：“在下东门镖局总镖头——陆玄机。”

“陆总镖头，我就问你一句，你们无凭无据，莫非只是凭一局江湖险恶，就想要我们的性命么？”

被司长风直接这么一问，陆玄机登时无言以对，即便是一直看他们不顺眼的陆永芯，心里也着实是有些挣扎。生于乱世，陆玄机果断地选择让他唯一一个女儿弃文从武，为的就是磨练她的心性，以便日后能在这险恶世道活得安稳。可陆永芯毕竟还是个女子，即便平日里行事作风饶有魄力，可事关生死时，女人骨子里的优柔和心软便体现出来了。

“大哥，我们冒不得半点风险，所有弟兄可是把脑袋悬在腰间的。”温长云倒是丝毫不犹豫，一直在旁添油加醋。

对面的陆玄机久久没有作答，司长风仰天大笑，也没再追根究底，直接推开了窗户，探出头来。

“楼下是官兵也好，泼皮也罢，尔等竖起耳朵，好生听来。东门镖局名门正派，岂会做明抢豪夺的勾当，你们若是能拿出真凭实据，我一刀砍了陆玄机，灭他镖局满门；可你们若是栽赃嫁祸，”司长风露出一抹冷笑，哼哼两声。“我等江湖豪杰定当与东门镖局同生共死，将这南乡县杀他个天翻地覆。”

楼下的官兵和泼皮听着这豪气千云的言语个个都傻了眼，似乎是没见这么愣头青般的豪言壮语，知县曹童和恶霸王作海都气得笑了。司长风合上窗户，转头看了看路易斯。

“看出了什么？”趁着东门镖局的人还没反应，司长风赶紧低声问道。

“下午在客栈门前像条睡犬一样的年轻男人就对面酒楼上盯着，我猜多半与他有关。”

“那一会若是打了起来，就全都靠你了。”

“让我睡一觉都不行，一会抓到他，一定得好好教训他。”

路易斯能说出这话，司长风的心自然放下了一半。而刚刚被司长风一番话惊得舌桥不下的东门镖上下，此刻终于是反应过来了。陆永芯先于温长云发作，直接对司长风横眉怒目。

“你这口出狂言的贼人，早些时候不敢拉弓只因不舍一双手臂，可现在却要拿我东门镖局上下身家性命去胡言乱语，我若不杀你，焉能解我心头之恨。”话音未落，陆永芯便拔出鞘中长剑。

“永芯莫怒，此贼交我来宰杀。”

说罢，温长云提刀而上，陆玄机也没再阻拦，他也对司长风刚刚那不计后果的一番话而感到一阵愤懑。温长云一步跨出，也没再往前攻击司长风，而先是一刀劈下，将房中方桌一刀劈开，随即便驻足不前，只是冷冷地看着司长风。

面对东门镖局一众几乎可以啖人心肝的眼神，以及温长云那闪烁寒光的砍刀，司长风毫无动容，一旁的路易斯更是背对着他们，正从窗户缝隙间观察着客栈外的情形。

“陆总镖头，客栈外的一群人，只要不是瞎子都明白，他们就是有意要劫镖。我不说那一番话，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我说了那一番话，该打一样会打。那你们，是想让我们袖手旁观，做个看客呢，还是想我们同仇敌忾，一致对敌呢？又或者，你们想鹬蚌相争，让外面那群贼翁得利？”司长风大拇指一挑，嘴角一撅，看得人那真是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温长云似乎也没打算咄咄相逼，砍翻了一张桌子就不再向前，他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此刻临危不乱的司长风绝非寻常人物，砍翻一张桌子没能吓唬住对方，他便不打算继续纠缠。而陆玄机更是觉着司长风说得有道理，若是此刻和对方为了一番话而争个头破血流，那一会面对那群官兵和泼皮恶霸，那恐怕真是要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对峙了许久之后，也容不得东门镖局的继续犹豫了，客栈外的人马终于破开客栈前门穿堂过室，直接杀至客栈内院，两名官府衙役和二十来个恶霸，提着寒光闪闪的兵刃，将通往楼上客房的两条阶梯围堵住。而长街之上，依旧还有二十来个衙役手持腰刀，虎视眈眈。陆玄机轻叹口气，也不理会司长风，转过身子便往往外门廊走去。与此同时，客房内一个银色身影破窗而出，直接跃至对面酒楼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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