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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龙争虎斗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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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十坛下肚，鸡鸭数只入口，霸王寨上这四人真算是喝得尽兴，吃得出彩。司长风那肥圆的脸蛋涌出两片红晕，此刻正与张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谁能想象，彼时这二人还曾是兵戎相见的兵与贼。像路易斯这等嗜酒如命的北陆人，今天这几坛酒喝下来也是有些云山雾绕，而那“黑须龙王”候文仲，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眼见日头西下，这四人原本打算喝个痛快，甚至想连晚饭一块吃了，岂料这时，突然有个身影从门外走入，打断了几人把酒言欢。候文仲依旧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张海和司长风瞪起惺忪的双眼看去，路易斯也转过身子，只看了一眼，便转回过去，脸上那神情看上去便是十分不屑。走入堂内的正是昨日负气而去的“人面虚耗”韦俊聪。

但见这相貌不善，身材短小精悍的山寨头领走到张海身前，昨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一副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神情。

“大哥，兄弟知道错了，望大哥不要与兄弟计较。”韦俊聪沉声说道。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就不应该向我赔罪，你得罪的哪里是我？”张海说着，眼神看向司长风和路易斯。

韦俊聪看了看两人，脸上那阴沉的神情更胜，不过最终还是舒了口气，拿过一碗酒，敬向二人。

“小弟给二位哥哥赔罪。”

别管对方是真是假，看在张海的面子上，司长风也不能显得过于小家子气。他也了解身旁那个北陆老枭雄的性情，让他去对这个下三滥的草寇说好话，痴心妄想。于是，司长风提起酒碗莞尔一笑，随即捋了捋胡须，干下了这碗酒。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计较。”

短短一句话，司长风说得自然得体，既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气，也没有低声下气的谄媚。他看了眼路易斯，后者想了想，毕竟也需要给张海一些面子，便不情愿的提起了酒碗干了这一杯。

明面上矛盾虽然算是化解开了，可毕竟几人心里还是有些羁绊，这酒再喝下去也着实无趣。于是，这觥筹交错的酒宴是虎头一般的开始，蛇尾一般的结束。司长风和路易斯也不打算逗留，提了两坛酒便准备下山。临走前，张海又牵来两匹骏马，给两人当做脚力使用。

骑马缓步行于这下山的山路之上，司长风不住地摇头笑着，他只要一想韦俊聪刚刚那模样就不由地想笑。

“哎！你说那个矮子刚刚那模样是何其可笑？明明憋着一肚子气，愣是要在咱俩面前低声下气。嘿！这要是老子我，我当场直接拔剑相向，管他娘的敌不敌得过。像这等人，我是着实瞧不上。”司长风提起韦俊聪便是一脸不屑。

“不会叫的狗不等于不咬人，这个家伙迟早还会搞出一些事情，我必须找机会把他干掉，至少在我回到北陆前。”

“他毕竟是张海的结义兄弟，你也不好随意动手。”司长风蹙眉劝道。

“我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昨天就把那个混蛋的脑袋给摘下来了。”

“唉！说到底还是为了姓林的小娘子，红颜祸水啊！”说着，司长风又调侃起路易斯。

路易斯露出一脸无奈之色，旋即晃晃脑袋说道：“就算他要把那玩意对着你的屁股，我也一样会干掉他的。”

“嘿！你他娘的真是......”

这下子，轮到路易斯笑了起来，司长风指了指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嘴。这两个身高体大的男人，在傍晚的山路间相互调侃，也算是一道滑稽的风景。

下山后，二人纵马快步而行，眼见天色昏暗，他们也终于回到马家堡附近。然而尚未行至村口，他们就见村口处集结着十多个人，手持火把，似乎正往他们来的方向张望着。路易斯和司长风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疑惑神色，可他二人艺高人胆大，若是寻常的人物，休说十个八个，就算是来上个三四十个，也未必能捉拿他二人。两人很有默契地拉了些间距，路易斯在前，司长风在后，缓步前行。

“回来了，回来了。”

再走近些，他们才听清楚对面的声音，十分熟悉，司长风听得真切，发话之人正是扶言惠。放下心来，两人翻身下马与前方守在村口的几个人汇合，除了扶言惠外，司长风麾下其余四员悍将也全部在此等候，另外科尔宾、盖伦科、西里宁、哈森和林珺瑜等人也悉数在场。

“你们怎么在这等着，出了什么事？”司长风问道。

“西里宁兄弟也刚刚回来不久，他说瀛洲人正在春城调动军马。”扶言惠沉声说道。

被称作“神的信使”的里宾·西里宁，其打探消息的本事是着实令人折服。据说他通过银两，甚至已在春成附近收买了几个华洲叛军当自己眼线，时常可以打听出不少消息。之前几次打劫瀛洲人粮草的行动，便是在他的给出的准确情报下得手的。

众人将目光投向西里宁，他略显不安地说道：“春城那边的眼线说，瀛洲人日落前紧急调集军马，包括瀛洲军和华洲叛军，似乎是今天夜里会有一场夜袭行动。”

“那关我们什么事？”路易斯问道。

“我早些时候在春城附近走动，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春城城门，在城门前还与华洲叛军嘀咕了几句。那人我记得，之前打劫周遭村落时一起合作过。应该是山寨上的一个头领。我一直守在城门附近，直到午后那人才纵马离去，随后不久就得到了瀛洲人调集军马的消息。”西里宁指着山寨的方向，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是担心霸王寨有人反水？”司长风眯起双眸问道。

“那人什么样子？”没等西里宁回答，路易斯又问了一句。

“他样子很凶，两眼如同饿狼一样，披散着头发，额前缠着一条发带，身材短小精壮，”说着，西里宁将手比划在自己的嘴巴的位置。“差不多这么高，无论看谁，都像是野兽盯着猎物一样。”

西里宁的这一番描述，使得答案呼之欲出，那身材模样，不是“人面虚耗”韦俊聪还能有谁。若是如此，他们便也不觉奇怪了。这相貌凶恶，行事下作的贼枭，能做得出卖友求荣，见利忘义的勾当，丝毫不令人奇怪。如果此人反水，那必然是打算破釜沉舟，连马家堡带霸王寨一并出卖，否则对于瀛洲人来说，留着后顾之忧，哪里肯放过这“人面虚耗”。恐怕，他今日回到山寨，也是打算里应外合，只等着瀛洲人兵马一到，便打霸王寨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韦俊聪机关算尽，却不曾想到，马家堡这群在他眼中徒有虚名的乌合之众里，却有一个手眼通天，心思细腻的斥候。得了先机的路易斯丝毫不觉慌张，从前更险恶的局面他也经历过不止一次，更何况这次他们还能洞察先机。勾唇一笑后，路易斯看向司长风，自信的眸子里闪烁着很坚决的神色，似乎在说：要给瀛洲人一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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