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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狩猎（第1页）

中午时分，常红霞轻轻地打开房门，春生随她走进屋里，娘和夏生仍然在酣睡，发出轻微舒缓的鼾声。常红霞牵着春生的手，又悄悄地走出房子，轻轻地关严房门。

常红霞一点也不窘，她问春生和程四海饿不饿，春生摇了摇头，程四海也说不饿。常红霞摘了三根嫩绿的黄瓜，在小溪里清洗干净，递给春生和程四海。三人坐在木凳子上，吃着鲜嫩的黄瓜，发出清脆的响声。

常红霞对程四海说：“下午，你去寻只野兔，或去城里买只鸡。我准备些蔬菜，再收拾一下山川的房间，给春生娘仨先住着。”

程四海说：“遵命，常红霞女士。”又转身问春生：“小伙子，你准备干什么？”

“跟着你去抓野兔。”春生兴奋地回答。

程四海和春生骑上马，走出栅栏门，汪汪尾随在后面。他们翻过一道山梁，来到一处平缓的山坡上，二人翻身下了马。山坡上散落着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头，生长着疏疏密密的野草，零星地点缀着些金黄色的野花。

马悠闲地踱步吃草，他俩沿着山坡向前走去，狗在身边忽左忽右地跑着。

春生好奇地问：“叔叔，我们怎么抓野兔呀？”

程四海神秘地说：“我们守株待兔，等野兔出洞，我们和汪汪一起把它抓住。”

两人正说着，一只野兔迅速地从他们身边闪过了，春生吓了一跳。

程四海说：“这地方野兔虽多，但很狡猾，不容易抓到，但也能抓到。”

他们默默地继续走着看着，狗走在前面。

不知哪里传来吱吱声，狗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倾听着，瞪圆眼睛观察着。风吹着野草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普照着广阔起伏的山坡。狗试探着向左前方走去，那里地势凸起，生长着茂密的野草，有些已经干枯变黄的叶子。狗渐渐地向那片草地逼近，突然，一只土黄色的野兔从草丛中跃出，停在草丛不远处，睁着灰色大眼睛，惊恐地盯着狗。狗迅速跳起，向野兔扑过去。野兔向左一蹦，转身向前奔去，钻进一片草地，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狗转身准备返回，野兔又吱吱地叫了两声，在旁边闪现出来，狗立马扑上去。野兔躲闪不及，被扑倒在地上，狗咬了一嘴兔毛。兔子挣脱掉狗，带着流血的腿向前跳去。狗迅速地站起来，吐掉满嘴兔毛，顺着血向前寻去。兔子躺在草丛里，战栗着，狗猛扑上去，前腿按住野兔的身子，用尖利的牙齿咬住了它的脖子。兔子凄惨地叫了两声，身子抖动了几下，不再动了。灿烂的阳光下，呼呼的风吹动着粘着鲜血的小草，来回摇摆着。

春生跟着程四海走向那片草地，程四海弯腰分开茂盛的草丛，掀开干枯的杂草，发现三只可爱的小兔子依偎在一起。程四海蹲下身，用手掌托起一只小兔子，它慢慢地动着，像一个毛茸茸的绣球。春生摸了摸它细柔的皮毛，它睁着半开的眼看了看，又闭上眼睛，伸出舌头，舔着程四海的手。

这时，砰的一声，狗吐掉奄奄一息的兔子。程四海一惊，手一抖，小兔子滑落在草丛里，它慢慢挪移到那两只兔子身边，它们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程四海轻轻地覆盖上杂草，捡起带血的兔子，轻轻地说：“走吧。”

春生眼睛湿润着，在程四海身后偷偷地流出了眼泪。狗像个凯旋而归的战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程四海的右边。

晚上，大家兴致勃勃地聊着，吃着新鲜绿色的蔬菜，吃着香喷喷的兔肉。春生说话很少，只吃了些蔬菜，没吃兔肉。

夜里，春生躺在炕上，问夏生：“姐，如果一个孩子没有了爸妈，是不是就很难活下去？”

夏生握住春生的手，说：“有妈妈保护我们，我们很幸福；也许爸爸还活着，我们应该充满希望。生活越苦，我们就越坚强。”

春生想，也许小兔子的爸爸会找到它们，也许风雨越猛，它们就越茁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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