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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童年（第1页）

因为有着相同的顾虑，克雷顿自然没法帮助芭芭拉做出选择。不过作为一个朋友，他仍然劝告她要慎重选择，并建议她在转化她的儿女之前先去看望另一个人，那就是伊恩·拉撒路。这个人虽然现在失踪了，但他知道吸血鬼有办法找到自己的子裔。她应该好好看看他，看看被自己转化后的活人是否幸福，并将这作为考虑的重点。做出了如此理智的建议，但克雷顿的心情在之后却始终没法平静。如果狼血没有严重的毒性，他会更加难以克制自己将唐娜变成狼人。打心眼里说，他羡慕孔里奥奈。羡慕极了。他甚至羡慕吸血鬼，因为它们的转化成功率更高。克雷顿想要一个同类，想要唐娜更安全，但他又不想让转化仪式伤害到自己的亲人。在他心情复杂的同一时段，唐娜·贝略本人此刻对一切一无所知，她正要接触那个新来的小家伙。当约瑟结束他的功课且与教师告别后，便坐在窗台边的椅子上呆呆地坐着，他的视线穿过窗户，落在屋宅侧面隐蔽处新生长出来的一根小小的葡萄藤上，周围那些鲜艳的颜色和景物都抵不上它给予他的感觉。啪！一只手忽然搭到他的肩上，他几乎要跳起来。“约瑟。”唐娜的脸歪着从侧面出现：“你要不要骑马？”几乎是一瞬间，小男孩的眼睛里点燃了火焰。“要！”他从来没有对唐娜的拜访如此积极过。约瑟总是非常的安静，从来不会主动做什么，而且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在克雷顿叫他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出高兴的情绪，就像一条认主的小狗。很遗憾，魔法是造就这种结果的重要原因之一。克雷顿曾无意识地对约瑟使用过邪眼的力量，邪眼在传输情感的能力之外还会给被注视的人留下深刻印象，如果是对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童，效果则更为强大，就像是用一把无比锋利的雕刻刀去琢磨他的精神，克雷顿对约瑟的所作所为都将被牢牢记住，继续加深他心中的刻痕。克雷顿在约瑟眼中如果不是最好的朋友，就只会是最恶劣的仇敌。好在克雷顿干得不错。唐娜托着男孩骑上马背，这是她的坐骑小樱桃，因毛色略微发红而得名，不过实际上是一匹小棕马。约瑟一坐上马鞍，刚才的兴奋劲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双手紧张地空置着，不敢抚摸下面这个正在打响鼻的庞然大物，两条腿一动不动。“没事，你可以抓着她的鬃毛，用点力，你还弄不疼她。”唐娜抓着他的手按在马背上，她常常用魔法和小樱桃沟通，能够与主人交流这个巨大优势使小樱桃不像其他马匹那样容易激动，正适合让初学者练习骑术。不过约瑟的年龄还没有到可以谈骑术的地步，他只负责坐上马背，唐娜会牵着小樱桃带他围着房子绕弯。约瑟坐在鞍上一摇一晃，脸上终于有了灿烂的笑容。但是没有任何声音。“为什么不发出笑声呢？”唐娜虽然在前方牵马，但一直有留意他。“我不想打扰到其他人。”约瑟第一次对她说这样长的句子，之前都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蹦，唐娜想象不出他之前到底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也许是长期生病休养的母亲让他觉得发出声音是一件可耻的事。“别担心，这里没人会觉得这是一种打扰。”约瑟又努力试了几次，但他的笑始终没有声音，这让他有些沮丧。唐娜一甩头发：“没事，我们这儿确实还缺一个会发出无声笑容的人，你来得正好。”约瑟这才放心下来，继续快乐的骑马。在这过程中，唐娜也在比往常更细致地观察他。约瑟并不是一个漂亮的小孩，相反，他看起来很普通，而且因为之前缺乏食物的生活而显得瘦弱，看起来比同龄的七岁孩子要小一圈。同时，他也不具备什么特殊力量。他的灵感可能比普通人要高一点，但也远远达不到巫师的水平，不可能成为一个施法者。唐娜也知道自己这种审视有些过分，但现在世道艰难，暗月重归现世，克雷顿和那个奇怪的长老会不清不楚，她希望有更多有能力的人协助自己支持克雷顿，以及在必要时纠正他的错误。约瑟不行，他对克雷顿唯命是从，同时也没有力量。“我需要做什么吗？”约瑟忽然问。唐娜心头一跳，随后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不，你什么也不用做，除了成为一个正直的人，一个好人。”“像贝略先生一样？”“这个嘛”唐娜毫无淑女风度的舔了舔嘴唇，随后意识到这个新习惯是被克雷顿传染来的，急忙把舌头缩了回去：“他很好，但还不够好，当然我也不够好，人人都有自己的缺点，而你要做的就是尽量补全自己。”，！约瑟似懂非懂。“那我要怎么知道什么是对的？”“尽量做能够让更多的人感到幸福的事，不过有时候你不仅仅要考虑你看到的人，还要考虑你看不到的人，看不到的人中还包括其他教区的人、其他国家的人，乃至未来的人。”唐娜忽然意识到自己扯的太远了，而且有些事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和描述，于是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做不到也不要紧，只要别主动伤害他人就行。至于让人幸福，我们可以先从小的事开始，比如让这栋房子里的人先感到高兴。”“比如贝略先生？”约瑟的眼睛又亮起来。“不止是他，还有你的家庭教师，还有其他仆人。你要是记得他们的名字，每天向他们问好，我想他们会很高兴的。”就这样，唐娜教了约瑟第一件事。在短暂的骑行之后，她牵着他的手问候每一个人，这当然不能改变他们之间的身份，但尊重依旧重要。克雷顿对服务者们并不苛责，却也得不到他们的亲近。因为他的一些不好的传闻，仆人们并不敢在他面前随便展露笑容，总是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似乎是要去贴合他们心目中克雷顿会：（）狼人狩猎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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