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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逼上梁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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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婆醒了过来，爬起来想走。

李金上前拉住接生婆道：“你赶快去把小孩掏出来！不然，他们母子俩都没命了。”

“少爷，你……你让我怎么掏呀？我都没见过下马生，听说母子俩怕是都活不成的。”接生婆颤颤抖抖道。

“就拉住那条出来的腿，用力向外拽呗！”李金说。

李小丫和索来凤把接生婆拉进屋里。

接生婆惊恐得全身发抖，战战兢兢地走回罗青花跟前。她抓住婴儿露出了的一只脚，闭着眼睛用力拉扯着，突然瘫坐在地上说：“我的天哪……小孩的腿断了！这下子怎、怎么办呀？”

“哇……”索来凤瘫坐在地上呕吐起来，接着李小丫也呕吐。

“胎儿可能早就死了！再不把胎儿掏出来，母亲的命也会保不住的。用手进去掏!要是不好掏，就动斧头切！”李金说着，把斧头递给接生婆。

“好……好。是切、切大人……还是切、切小、小孩？”接生婆问。

“胎儿早死了，当然是切小孩了！”李金着急道。

“我、我害怕，我、我下不了手。”接生婆说着，手中的斧头落到地上。

李金卷起袖子，从地上捡起斧头大声道：“让我来！”

“小银子，你、你可不能乱来啊！”罗汪氏抱着李金的腿哭求道。

“松开我！”李金吼道，“我不是小银子！我是他哥哥李金！你让开！”

李索氏拉起罗汪氏道：“小花他妈妈，这确确实实不是小银子，他是小金子。两个人是长得像。您让李金试一试吧！他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呀。别的也没有办法了。”

“唉……我算是被逼上梁山了。”李金道。他拽住已经被拉断的小腿，用斧头把胎儿一块一块切割下来。

“哇……”李金也大口大口地呕吐，然后又咬着牙关继续干，心中鼓励自己，“我杀人都不怕，还怕救人吗？这胎儿已经死了，有什么可怕的？就跟切小猫、小狗一样！不要怕！”

把最后一块胎儿的身体取出来时，李金一阵晕眩，又一次剧烈的呕吐，仿佛把胃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了。他全身没有一丝的力气，瘫倒在地上。

罗汪氏哆哆嗦嗦地替罗青花盖上被子，一看到地上的肉块，瘫坐在地上呕吐起来。

关雄已经和李得钢把陈二蛋的尸体拖上敞篷的吉普车，带上锹和锨去郊外掩埋。

李索氏、索来凤和李小丫已经在李金“接生”时互相搀扶着出了西厢房，帮助把罗大山扶起来架到堂屋的椅子上，让他喝了一碗糖水。

见罗大山喝了糖水后完全清醒并且来了精神，李索氏叫他用粪箕把胎儿的肉块弄走。

罗大山踉踉跄跄来到西厢房门口，见到地上的肉块和倒在地上的李金和罗汪氏，又一次晕倒。

这一次，罗大山就再也没能醒过来，因为他是仰面向后斜倒，后脑撞到门旁的石磨上。

……

关雄和李得钢埋了陈二蛋回到李小龙家，已经是半夜。

见到里里外外都躺着人，久经沙场的关雄也不免大吃一惊。不过还好，除了罗大山和胎儿，别人都活着。

对收拾尸体这样的事情，关雄早已习以为常，但他看到破碎的胎儿肉块还是第一次。

关雄一边收拾一边呕吐着，他觉得这是最为恶心和恐怖的事情。

李金醒过来，站起身迷迷糊糊道，“关团长，您在扫地呀？”

“哦，是在扫地。你醒了就好。”关雄道。

“我们是在梦中吗？”李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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