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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愈发的大,仿佛无数蝴蝶义无反顾地纵身扑下。
无尽的落雪里,云杉如浪涛般起伏,随着“驾”、“驾”的声音,洛孤绝在雪地间纵马疾驰着,而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灰色的身影在云杉林里急速地奔跃。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扑”的一声,马的前蹄突然往下一陷,瞬间没入了丈厚的积雪里!
马下坠的一瞬间,洛孤绝足尖一点,从马背上跃出,而后拉住缰绳,将马生生从雪坑里拉了出来!
正当他准备重新上马的时候,一道盘旋着的银光如练般划过,纯钧剑瞬时从剑鞘里跳出来,双剑交击,迸出灿烂的火花。
乍分还和之际,洛孤绝往后连退几步方才立定。等他抬起头时,前方的云杉树下站着一人,十二三岁的模样,灰衣束发,眼角一点朱砂——除了先前客栈里假冒店小二的小少年,还能是谁?
“你追够了没有?不就是偷了你半块玉吗?至于么?”灰衣少年蓦然开口,声音里隐含怒气。
洛孤绝眼神冷如寒冰:“风使之死,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又如何,没有关系又如何?行走江湖,杀人还需要理由吗?”说完,小少年又邪气地一笑,缓缓站直身体,“就像现在我想杀你,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由”字还没说完,纯钧剑猝然出鞘,寒冷的剑光映出玄衣青年冰冷的眼神,“那就看看你到底有几分实力。”
风从林间穿过,无数惊鸟扑簌而起。
凌厉的剑气犹如闪电般纵横,搅得落叶漫舞,好似下了一场骤雪。漫天飞舞的落叶中,一袭黑衣和灰衣飘忽不定。洛孤绝出招极为迅疾,而灰衣少年毫不逊色,他的武器乃是一柄薄薄的软剑,剑柄以银丝刻着“念炤”两字,挥动起来灵活无比。
“叮”的一声,双剑相击,洛孤绝足尖点地,向后退出一丈远。灰衣少年未有一丝停滞,手中的软剑旋转着来袭,似是长蛇般磨牙吮血,直取洛孤绝命门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纯钧剑如薄薄的光幕展开,轻易化解掉少年的杀招。一击未中,小少年毫不迟疑地调转剑锋,同时步法一变,行云流水般挥剑朝洛孤绝削去。
眼看软剑就要扑到跟前,洛孤绝不慌不忙,纯钧剑流转出一道冷光,一招空山雨后,剑势如游龙般惊起,斩向虚空!
“当——”
纯钧剑再度与软剑碰撞在一起,悠长的剑吟声不绝于耳。四溅的火星里,小少年踉跄退后几步,却见洛孤绝长剑回挽,一招未尽另一招又至,仿佛冷鹤渡寒潭,纯钧剑破空而来,直刺向对方心口。
大惊之下,灰衣少年忙挽出数朵剑花回护,然而还是迟了半步,洛孤绝似是预料到他的招数,剑尖斜斜一挑,随之左掌击出!软剑脱手飞出的同时,小少年整个人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抛了出去。
他狼狈地委身在地,整个人因为痛楚而蜷缩成一团,半天才缓过来。捡起掉落的两块龙纹玉玦,洛孤绝一步一步朝少年走去,及至跟前,纯钧剑霍然指着他的颈部。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刺杀风使。”
小少年挑唇:“不告诉你。”
洛孤绝眼色愈发冷锐,突然收起剑,小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受伤的胸口被人一脚踩住,洛孤绝俯身看他,“以前有人告诉过我,如果别人没法好好和你讲话,那拳头就是硬道理。”
“你如果不肯回答我的问题,我会打到你回答为止。”
小少年一愣,似是没想到以洛孤绝的身份,也会有如此匪气的时候,不禁嘲讽道,“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弟子,行事的作风?”
洛孤绝冷声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或许你对名门正派,也有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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