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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分别（第3页）

啸贤这个假期一直没有回来，他们的实践活动占据了整个假期的日程表。

八月的时候，似儒邀请我去他家做客，他家也在离凤凰城不远的乡下，比我家远一点。

到了他家，一座破旧的砖瓦四合院映入我的眼帘。

“谢元，你能想象我将来会当一名老师吗，一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很滑稽。”他很淡定地对我说。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么多的‘高材生’，不去当老师，像我这种‘回炉再造’的人，却要去教学生，所以我才说很滑稽。”

“我觉得关键不在于‘高材生’的问题，而在于你是不是真喜欢的问题。”

似儒看着老家房檐下石块，若有所思，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去掏石块上的一个圆形小坑里的泥。我抬头看了看房檐，发现小圆坑是房檐上长期滴水造成的，脑子里顿时闪现出水滴落下来的画面。似儒终于开口了，他指着石块说道：

“谢元，你看这块石头，他因为被人用来做了建筑石头，才造就它与其他石头不一样的造型，它难道能改变吗？”

我始终没搞清楚他想要表达什么。

吃过晚饭，似儒陪我走了一段返回的路，我忽然想起上次他让我转告啸贤的事情，我说道：

“上次秦梓祥告诉你的那件事儿，我已经打电话转告啸贤了。”

似儒笑了笑，说道：“他现在就好比我刚才说的那块石头，除了面对，还能改变什么？”

我回到姨妈家，和姨妈聊了聊上大学的事情，姨妈说道：

“谢元，我教书那么多年，还从没有见到过像你这样从一而终地追求一个低目标的人。”

我搞不清楚她是在夸奖我还是在讽刺我，我不由得想起她平时对待啸贤的那些“残酷手段”，也就不敢奢望她的话会有夸奖成分了。我心里非常清楚，像自己这样不努力的人，还要抱着好高骛远的态度，就是不切实际了。我回姨妈道：

“我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大志向，能当个动物饲养员我就心满意足了，哈哈哈。”

我说完之后，发现躺椅上的姨父转过脸来，打量了我三秒，又把头缩了回去，回到他的世界去了。

九月，我和似儒结伴去省城上学。

到了省城，受到一次‘高规格的待遇’。一辆豪车出现在火车站，首先下车的是秦梓祥，接着是开车的陌生青年人，我瞬间明白，我是沾了似儒的光。秦梓祥走过来亲切地和我们打招呼，还不时地看看我，生怕冷落了我。这时，那高个子青年人慢慢走了过来，我的心震颤了一下，在我所看过的男生之中，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英俊的人：柔顺的头发，白色的皮肤，脸上非常干净，连一个雀斑都找不到；眉宇清秀，双眼皮下略微凹陷，给人深邃却不单调；鼻梁很高；嘴不大，双唇轮廓分明，上嘴唇略微上翘，轮廓清晰但不过分，这简直是世间少有的美少年，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岁。当他即将靠近我们的时候，竟然掏出墨镜戴在眼睛上，秦梓祥对年轻人介绍道：

“飞哥，这就是我的好朋友杨似儒，我之前和你提起过的，他很有文学才华。这位是我的小师弟，他表哥是我高中同班同学。”

秦梓祥又对似儒和我介绍道：“这位是秦紫漫的哥哥秦鸿飞，今年大三了。”

秦鸿飞在秦梓祥介绍杨似儒的时候，并没有摘下墨镜，只是瞟了杨似儒一眼，听说杨似儒是位有文学才华的人，又瞟了一眼，这就表明杨似儒是值得瞟两眼的人。等到秦梓祥介绍我的时候，秦鸿飞连瞟都没有瞟我一眼，直接把头转过去观察它的豪车，而且做出很不耐烦的样子。他的傲慢与无理深深伤害了我，这一切早已被细心的似儒看在眼里，他走过去，很客气地对秦梓祥说道：

“梓祥，非常抱歉，我这个人坐不惯轿车，一坐轿车我就头晕，你们先走吧！我和谢元坐公交车去学校报到。”

秦鸿飞早已跳上了车，秦梓祥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一切，他了解似儒的性格，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不停地向似儒和我道歉，然后又说道：

“早知道我就自己来接你们了，似儒，谢元，你们在这等着，我马上回去开车，一定等着我。”他说完也上了车，车子一溜烟不见了。

似儒“呸”了一声，对我说道：“谢元，咱们走。”

我说道：“秦梓祥不是说在这等他吗？”

向来不发火的似儒发火道：“谢元，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别说是开豪车来接我们，就是开私人飞机来接我们，都不稀罕，走！”

我跟着似儒上了公交车，他把我送到学校，然后才回他的学校。

天色渐晚，我报到完毕，寝室里的事情都安顿好了之后，正准备去学校食堂吃饭。这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秦梓祥打来的，他不停地向我道歉，还让我在校门口等着他，他开车来接我和似儒去吃饭，我知道似儒在生气，是不会去吃饭的，所以我也委婉地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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