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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今日你未曾见过魔道帝尊,亦然未曾见过‘殷师兄’。”
殷无极用食指抵在唇边,作噤声状。
他这些天观察师弟们的行事作风,确定他们可靠,才不怕脱马甲。
殷无极双手拢袖,悠然道:“若是仙门知晓,谢云霁的前世情缘竟是魔君化身,恐怕会引起滔天风波。师尊的一世英名保不保得住,可就要看师弟们的嘴巴牢不牢靠了。”
白相卿:“……”
师尊到底在玩什么很新的东西?
“等等,殷师兄?”沈游之懵了。
红衣少年急的跳脚,道:“我不是只有两名师兄吗,魔君怎么成了我的师兄?师尊与魔君,还是师娘……啊,这是什么情况!”
沈游之听过北渊至尊踏着血与火成尊的故事。
从旁观者角度,他还挺欣赏这位魔君的行事作风,却没想过对方会变成师娘。他尚年少,师兄们为了避嫌,甚至从未给他讲过魔君与师门的渊源。
红衣少年仰起头,看着威仪甚重的魔道至尊走到他面前,倾身,戏弄似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小游之,本座与师门的渊源,你不如去问问风师弟。”
殷无极笑了,带了些促狭:“他知道的最多。”
还在城中调度儒宗弟子的风飘凌,忽然寒意刺背,无端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我?”
殷无极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一池的隐患,才捋起广袖,露出苍白修长的手臂,向着白相卿伸手:
“好了,小白,先把簪子给本座,若是圣人禁制离身太久,恐有意外……”
他话音刚落,忽觉阴影笼罩。这股惊悚感令他瞳孔微缩,背后竟浮现出一道鬼门。
腥风乍起,黄泉血气透体,万鬼好似要爬出黄泉道,向他索命。
殷无极陡觉不对,厉声道:“快扔给我!”
白相卿见这一幕,不敢耽搁,顿时用灵气护着,向殷无极掷出白玉环。
却不料,成千上万的新生厉鬼从鬼门关中爬出,向殷无极袭去。
它们堆叠纠缠,成为灾厄,柔软无骨的苍白腕足缠住魔君的小腿,侵蚀他的修长魔躯,黑烟缭绕,甚至还在牵扯着他,试图把他拉进鬼门之中,送他再进一次黄泉道。
一对救命的玉环,殷无极却只接住了一只。
另一只被狰狞舞动的鬼影骤然打落,转瞬就沉入黄泉道中,消失了踪迹。
厉鬼不成人形,是一团团的恶念,是追上魔君的罪孽。
他们的嘶吼声自黄泉传来,殷无极全听清楚了:
“陛下,为何杀我?为何杀我?为何杀我?”
“我为北渊洲立过赫赫功劳,我为君王流过血流过汗,为何株我全族,亡我姓氏?”
“君王刻薄寡恩,杀人如麻,人屠成狂,枉为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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