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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一代纸人（第2页）

小呱思考了一下说：“这个…我得等到明白玉皇大帝到底住在平流层还是对流层才能知道。”——小呱又说：“姑父姑父，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不是让你赶紧离开？”

“对啊。”

“姑父你真的要赶紧离开，那纸人有了魄，但纸人里的魄找不到魂，魄会引领纸人找记忆，纸人能找什么记忆啊，魄只会操纵纸人，去寻找生前记忆里的人，再去抢夺他们的魂，用抢来的魂，拼凑出记忆。魄无法拼凑出像曾经那样完整的一点一滴的记忆。而且……”

陈数的面色逐渐凝重，听小呱顿了一下，忙问：“而且什么？”

“纸人大多都是邪术，而且天道不容，就算成功有魄有魂不生不死不再为人的活着，那魄抢来其他人魂的记忆，就算那人能找回本性，也会沉浸在杀害记忆中的亲人啊、爱人啊、朋友啊的痛苦之中。”

陈数问小呱：“你的意思是？”

小呱说：“她死前记忆里的人，都要被她抢走魂。”

“那葛明他岂不是？”

小呱叹了口气——“所以，姑父你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如果不躲…会怎么样？”

小呱想了一下，说：“我给你讲一个有点长的故事吧。”

“好。”

小呱说：“老龟曾经给我讲了他的故事，老龟是春秋年间出来躲债的，当时秦还未统一六国，燕国太子丹被秦王羞辱，丹逃回燕国的时候，老龟正在燕国宫殿的池子里避难。丹急于报在秦受辱之仇，请教找寻了好多人，直到丹后来遇到了靳柯。”

陈数问小呱：“你说的是靳柯刺秦王？”

小呱点点头——“对，当年经常有达官显贵，礼贤下士，当时江湖上都觉得靳柯义肝侠胆，丹觉得靳柯是有能之士，便宠溺似的礼遇，那天靳柯在御花园里，看到了躲债的老龟，便拿石子砸他。太子丹知道了后，便叫人给靳柯送去黄金，让靳柯用黄金砸老龟。老龟只好忍气吞声沉回水底。”

陈数叹了口气说：“太子丹大概惜才，有人才如此，老龟寄人篱下也是没有办法啊…他们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小呱又继续说：“当年可是战乱，百姓们没吃没穿，皇族可以为了自己的尊严请名士，用黄金砸一只可怜的欠债乌龟。”

“唉。”

“本以为靳柯用黄金砸完老龟，也会对丹给他的礼遇满足了，谁想到他却愈发招摇了起来，看到燕国酒会上的美女，便说：“我喜欢她。”丹听到后，马上要把美女送给他，谁想到靳柯却话气一拐说：“我喜欢她的手，不如把她的手剁下来吧。”然后那美女的手就被人剁下来送给靳柯了。”

“这也太残忍了吧…”

“这还不止，靳柯那天跟丹同乘一辆马车，拉车的是个千里马，靳柯听说马是匹名马，就要刨出马的肝来玩玩。丹竟然又同意了，丹就一直宠溺了他三年，直到燕国江山摇摇欲坠，靳柯要去刺秦，那天他走的时候，老龟偷偷变成了人形去看了。那天送他出城的队伍特别辉煌，还有几位对燕国忠心耿耿的义士自刎替他践行。他就一路到了秦国，直到见到秦王，图穷匕见，他一把扯住了秦王的衣袖，本来只需一剑，就能保住燕国。可秦王对他说：“可以让我死前听最后一曲吗。”那混账竟然真的让秦王听了最后一曲，结果秦王趁他不注意，斩断了自己的衣袖，又做了一套秦王绕柱的骚操作。最后他刺秦失败了，三年来为他而死的人和动物不计其数，就算是那些动物和人的死，都是在其位谋其职，可他又怎么对得起那些为他自刎饯别的壮士。”

“可是……小呱，这跟纸人有什么关系。”

小呱叹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啊，当年术士横行，死了就能解脱吗？靳柯是死了，可如果他要是抓住那机会，或许整个燕国就都有救。他失败了，燕国人也只能颠沛流离，之后就有术士，取了一颗三百年生的槐树，做出机关木人，或许那就是第一代的纸人吧，不过那燕国术士只是怨恨靳柯，并不想让他复活，而是报复。术士施法招回靳柯的魂魄，注入槐木机关人里，让槐木机关人如同靳柯一般，晨时见秦王，午时刺秦王，傍晚被处斩，第二天，大概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又要捡回脑袋，一遍一遍的重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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