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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忠发也是这般感受,他笑看了元里一眼,又瞥了瞥没什么表情盯着台上的楚贺潮,心中腹诽不断。
还说不想搭理元公子呢,只怕你是看到元公子喜欢,才没有立即将俳优抓起审讯吧。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元里这一天确实过得舒爽极了。
晚上,他们将何琅灌醉在酒席上,才笑笑呵呵地离开了何府。
之后没过几日,便是过年。
过完年后,元里便十九岁了。
他的生辰是在农历三月十三,元里知道他会在这一日同时立冠,而这就意味着在这日之前,他会接到来自汝阳的信封,得知族长病逝的消息和让他立冠的遗愿。
因为有这个前提,元里这个年过得并不开心,甚至有些沉重。
过年那日起,元里便在猜测族长究竟会何时“病逝”。
他希望族长即便是走,也好好地过完年再走。
元里远在千里之外,他只能凭空去猜想汝阳的情况,去数着族长的死期。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元里有时候看着元楼元单毫无所知的模样,都会有惆怅涌上心头。
但他没有将这些负面的情绪泄露分毫,遮掩得严严实实,带着元楼元单在幽州过了一个充实的年。
沉溺伤心之中并不是元里的性格,年后,元里便让自己忙碌了起来,让各种各样的事情充斥着自己的生活——直到那封告知他可以立冠的信来到之前。
立式风车做好之后,元里将水车按着记忆中的模样画在了纸上。元单偶然看见后,兴致勃勃地询问:“里儿,这是何物?像个滚轮似的,瞧着很是新奇。”
“是可以转起来浇水灌溉的东西,从低处取水,灌溉到高处。”元里解释道。
元单一听就明白了,他对水车很是感兴趣。元单从小就喜欢鼓弄这些机关木匠活,在奇技淫巧这方面是有些天赋在身的。元里见他如此表现,便将图纸交给了元单,让元单带领工匠将水车做出来。
元单眼睛一瞪,随即便热血上头,兴高采烈地领命,拍着胸脯跟元里保证,“里儿你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东西给你做出来!”
元里笑着道:“那我就等着。”
元单跟揣着金子一样,感觉一下子有了不少压力,他连忙问道:“元里,幽州工匠的手艺如何啊?”
“我找来的这些工匠手艺都很精妙,”元里道,“不输洛阳与南方的工匠。”
元单诧异:“当真?”
“当真。幽州的木材很多,工匠也多,”元里耐心地道,“北方的树木比南方的树木要结实一些,幽州的工匠最知道怎么处理幽州的木材,你放心用吧。”
元单听得连连点头,随后便雀跃地去找了元里的工匠。
元里含笑看着他离开。
在和元楼兄弟俩相处的这几天,元里已经对他们的未来有了规划。
元里有意建设一个部门,专门来研究农具和军用武器。如果元单能够将水车一事做好,元里便准备令元单来带领这个部门。
相比于元单,元楼的性格较为沉稳沉闷,虽有办事能力,但过于刚正青涩,不够圆滑。元里准备让元楼跟着刘骥辛学习一段时间,磨一磨脸皮。
他的这些打算并没有同这兄弟俩说,但这兄弟俩都感觉到了元里对他们的重视。他们私底下聊了几次,心中更是感动,鼓足了劲想要表现出自己的才能,在元里诸多部下之中立稳脚跟。
在他们发了狠的努力下,詹少宁、邬恺和汪二也不由有了危机感,每日练兵练得更多,对自己的要求也更为严格,每日早出晚归,不敢懈怠分毫。
除了刘骥辛还悠然品着茶慢悠悠带着人处理政务外,连钟稽看着这样的他们都不由有些坐立不安。
钟稽虽没有正式拜入元里门下,但心中已经隐隐认同了元里。他知道要等开春冰雪消融才能去打沂山军,原本并不着急的。但看着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奋发图强,他心里就跟猫挠似的,最后实在忍不住,又跑去找了张密跟张密一起去买马了。
等刘骥辛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全府上下,竟只有他一人还在不急不慢地做事了,“……”
他眼皮抽了抽,到处溜达了一圈,更是无话可说。
主公麾下也就罢了,怎么连将军麾下的杨忠发何琅二人也不例外,每日忙得不见人影了?
年后一月十日这天,幽州又下了场大雪。
这场大雪只下了一日便停了,但即便这样,养猪场内的猪崽也冻死了多达几十头。
元里忧心实验基地中的土豆,专门去实验基地看了看土豆的生长情况。
相比于被冻死的猪崽,实验基地中的土豆却长势良好。火炕只有一个,烧起来时正是这些土豆最喜欢的温度。地上的土豆叶子已经长得青葱宽大,看着稍微有了成熟的苗头。元里无法从叶子形状断定土豆是否成熟,索性挖出了一株土豆看了看,发现差不多再过一个月,这些土豆就能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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