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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摊牌（第1页）
原色实木茶几正中央，摆放着一个亮晶晶的玻璃“水壶”。
正是锦年那天在卫生间搜出来的东西。
梁素梅手指着茶几中央那个“水壶”，低声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陈征低着头不敢吭声。
锦年看他这副神情，心早凉了半截。
梁素梅站起身来，走到儿子面前。
猝不及防地左右开弓，连打了他两个耳光。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好端端的人你不去做，你非要去当鬼！你爸爸二十年前就是搞禁毒的啊！他手上抓了多少毒贩，临了临了，退休了回家了，你却吸上毒了，你这是要你爸的那条老命啊！”
她打陈征的这两巴掌，用尽了浑身气力。
打完后，自己也站立不稳，向后踉跄了一步。
锦年急忙起身去扶住婆婆。
梁素梅涕泪纵横，悲从心来。
陈征的脸颊两侧现出了明显的红印，他既不敢躲也不敢还嘴。
“你自己说！怎么吸上的？这东西是什么？”
他低着头，不敢看母亲，小声回答：“溜冰壶。”
“溜冰壶从哪来的？谁带着你去吸的？”
“之前有一次跟客户在酒吧应酬，酒喝多了，就一起＇溜冰'了，我就吸了那一次。”
梁素梅怒不可遏：“你是傻子吗？别人吃屎，你也要跟着吃屎吗？人沾了毒品会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气得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你爸当警察，从二十年前就在外面，冒着生命危险抓捕毒贩，你却这么给你爸丢脸，他要是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陈征的眼眶也渐渐红了，垂着头，依旧不敢吭气。
骂了半晌，梁素梅抚着前胸靠在沙发上，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会。
她对儿媳说道：“我有点不太舒服，降压药忘拿了，你去小区外面的药房给我买一盒吧。”
锦年不由地看了一眼婆婆。
梁素梅这个人，向来重视个人形象，跟她相处多年，从未见过她有失态的时刻。
除了今天。
那是因为陈征是她的掌中宝，命根子。
可即便是今天如此失态的前提下，她依然提防着自己。
把自己支出去买药，只是一个借口。
恐怕是她有话要对陈征说，而且还是一些不能让自己听见的话。
锦年心中明了，当下也不说破，拿起手机和医保卡便下了楼。
自早晨从许清远单位回来之后，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向单位请了两天事假。
第二件事则是跟婆婆通了电话，请她来家里，并把陈征沾毒的事情告诉了她。
整整一下午，婆媳俩恨不能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不过，除了昨天晚上在卫生间里找到的那些，两人并没有再发现其他毒品。
从昨夜到现在，锦年的心始终像一团乱麻，无比纠结。
比她纠结更甚的，便是梁素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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