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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莉娜还想继续在旁边听,见姑姑这么说,便有些不情愿地掀起门帘进去了。
许清远见状,也适时地对锦年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在外面等你。”
邓小华见他两人都离开之后,给锦年搬了一把干净椅子,先请她坐下。
然后才向她诉苦道:“陈老师,今天多亏你了,我现在这日子过成什么样,你也都看到了,我不怕你笑话我。”
“小华姐,我们都是女人,都有为难之处,我能够理解。”
锦年一面说,一面从背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让她拭掉脸上的泪痕。
邓小华伸手接过纸巾,在掌心里揉成一团,低头看着,眼泪又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起身从柜台下面掏出几个花花绿绿的包装盒,将锦年放在椅子上的背包打开,通通塞了进去。
“陈老师,你别介意,我一个卖货的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我给你的这些,都是我店里档次最好的货,请你收下。”
锦年啼笑皆非,她怎么可能要这些“成人用品”?
便连忙拒绝:“心意我领了,我们之间真用不着如此。”
但邓小华却死死拽着背包不肯撒手。
“陈老师,你对娜娜这么关心,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报答你,你再不收,那就是瞧不起我。”
但凡送东西的人,一旦扯出“自尊”“脸面”这样的话,对方便不好再拒绝了,因为再不收那就是赤裸裸地打脸了。
锦年没办法,只得无奈道:“邓莉娜是我的学生,我作为老师关心她照顾她,都是在尽我的职责,请你以后无需这样。”
邓小华连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我一点心意,你千万别嫌弃。”
夜色已深,锦年要回去了。
邓小华将她送到门口,突然又停住脚步。
“陈老师,我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锦年回过头,见她一脸郑重,不知怎的,心中突然警醒起来。
“哦,是什么事?”
“我那个死鬼前夫,他曾经跟我提过,你公公家在六年前出了一件大事,急需用钱,当时我前夫因为一件案子求他帮忙,就拿了二十万给他,但没过几天,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公公又把钱还给了他。”
锦年心中一直存留的那点疑惑,从前至后那些她想不明白的点,此刻如同草蛇伏线,灰延千里,似乎正渐渐凝聚成一股无形的脉络。
电光火石之间,她意识到了一件极不寻常的事。
“既然我公公将钱还给了你们,那王富春为什么还要举报他呢?”
邓小华瞪着眼睛,没有答话,目光却越过锦年,向她身后面望去。
锦年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张望,后面空无一人,只有被夜风吹得呼呼作响的白桦树林,以及无尽的茫茫黑夜。
再去看邓小华,她摆摆手什么都不肯说了,只说时间太久,自己可能记错了之类的话,店门一关,进屋了。
锦年从台阶上下来,一直回忆邓小华刚才的眼神,那里面分明蕴藏着一种恐惧,似乎是想起了某件事情。
她在恐惧什么?
店门外,许清远斜靠在车旁,一边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一边等候着。
锦年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大晚上的还特意麻烦人家跑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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