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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劣马。”
“嗯?”
“良马不休息,也能跑得很好。”
“殚精竭虑,良马也能亏空成劣马,”泠琅哗啦一声抽出云水刀,细细观察刀身凝结的水珠,“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吹落一滴水,她又改口:“不行,你倒时候说不定不叫我起来换岗,还是我来守上半夜。”
江琮轻笑着低头整理袖口绑带:“谨遵夫人之令。”
二人便不说话,只各自烘烤衣物,阿泰已经躺在角落里睡熟了。外面雨声越来越大,树木在风中剧烈摇晃,天地无光。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陡然照亮了整片树林。
泠琅皱起眉头,按照这个架势,明日就算放晴,也少不了满地泥泞,甚至水流阻断路途也不是不可能。
她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
轰隆一声雷响,将她后半截话盖得严严实实。
江琮说:“什么?”
“就是……”
又一声炸雷,比方才那声还响亮,颇有撕裂天穹的架势。
江琮还在好整以暇地等待她重复,泠琅便凑上去,再次开口:“我是说……”
雷声滚过天际,竟持续了三个呼吸之久,她再次白费了口舌。
江琮忍不住闷笑几声,泠琅却气急败坏,觉得倒霉且丢脸,她瞧着近在咫尺的俊美侧颜,想也不想,张口便咬了上去。
“不准笑!”
咬在对方下颌,很扎实的一口,牙印立刻便显现。
江琮嘶了一声:“咬我。”
泠琅扒着他肩膀,观察自己留下的印记,自觉比起那枚林檎果上的牙印的整齐程度,也不遑多让。
她得意地轻哼:“咬你又如何?”
江琮抬手,帮她绕起耳边碎发:“不如何。”
泠琅并没有坐回去的意愿,她觉得江琮身上意外的暖和:“我刚刚是想说,那人只跟着,明知被发现了也不出手,很像某个人的风格。”
江琮帮她说完:“寂生。”
泠琅说:“如果真的是他,我会十分好奇——不是说当时给了他脖子一剑?他怎这么快就又能出来行尾随之事了?”
江琮把玩着她发梢,目光落在火堆上:“这也是我在想的问题,但夫人应该很清楚,我在北坡密林挨了一刀后,也很快再次同夫人相遇。”
泠琅笑了:“我差点忘记,你们青云会是何等剥削成员。”
“或许是他手下也说不定,”江琮轻声,“到点了,夫人先休息。”
“说好了我守上半夜。”
“我会叫醒你的。”
“好罢。”
于是便睡,并且是枕在江琮腿上舒舒服服地睡,岩洞外的风雨声变成助眠乐音,潮湿水汽与清浅兰香氤氲着,舒缓了疲惫思绪。
只是睡梦中,那雨丝如影随形,又飘拂了一点在额间唇角。
小心翼翼,温柔而怜惜。
难道石洞里也会漏雨?怀揣着这个疑问,泠琅猛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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