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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5章 碎了没了（第1页）

巫?区区小神，有什么资格与九幽大帝对话？要么始作俑者亲自出面，要么他让巫?立刻谢幕。

“有这等修为还要藏头露尾，以你的心性，难怪只能屈居灵虚圣尊之下。”

话音刚落，血魔就轻轻“嘶”了一声。...

贺灵川掌心一合，白光湮灭，上官飚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只余下一缕残魂的余温在指尖缭绕。他缓缓垂下手，目光落在水晶盘上，那几枚红点依旧清晰可见，两个深紫如血，其余浅淡如雾，像是夜幕下未燃尽的星火。

“流光秘境……”他低声呢喃，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地底渗出的寒泉，“原来不是逃遁之所，而是囚笼。”

朱小娘站在他身侧，指尖微微发颤。她方才亲眼看着上官飚被抽魂夺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吞噬。她知道贺灵川手段狠厉，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干脆利落地抹杀一个曾经与天魔周旋百年的大妖。这不像惩戒，更像清算。

“你早知道他是假的？”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贺灵川没有立刻回答。他将水晶盘轻轻搁在石台上，指尖拂过盘面，那些红点随之微微晃动，仿佛感应到某种无形的牵引。他道：“地母石心失灵前最后一跳，方向不对。它不该指向城内，而应指向裂谷深处??那里才是流光秘境真正的入口。”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如渊：“上官飚若真是本尊，绝不会让石心失控。他会拼死护住它，哪怕只剩一口气。可刚才那个‘他’，对石心的消失毫无反应，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朱小娘心头一震。

是了。真正执掌玉京城数百年的老鬼，怎会对自己赖以生存的命脉无动于衷？那具躯壳里的意识，不过是一缕残念、一段记忆编织成的幻影罢了。真正的上官飚，早在多年前就已藏身于流光秘境之中，借着秘境之力苟延残喘，遥控外界。

“所以他临死前说‘小帝仁厚’……”凌金宝忽然插话，脸色发白，“那是他在求你，放他真身一条生路？”

贺灵川冷笑：“他求的是永生。可这世上，谁又能真正永生？”

包驰海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所以现在怎么办？追进秘境？可那地方连天魔都不敢轻易涉足，传说进去的人，时间会乱，记忆会碎，最后变成只知道重复动作的空壳。”

“那就更要去了。”贺灵川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他用流光秘境藏身，说明他还怕死。怕死的人，总有弱点。”

他话音刚落，水晶盘突然嗡鸣一声，盘面上的红点剧烈抖动起来。原本静止不动的两个深紫色光点，竟开始缓缓移动，朝着裂谷方向行进。

“有人在动！”霍楠弘低喝。

“不，不是人。”贺灵川眯起眼，“是活物，但不是人类，也不是寻常妖怪……那是……蛛群。”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响，像是大地在呻吟。紧接着，地面微微震颤，细沙从岩壁上簌簌滑落。众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安。

“它们在迁徙。”朱小娘喃喃，“可为什么？裂谷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

贺灵川凝视着水晶盘，忽然伸手按向盘心。刹那间，一股微弱的波动自盘中扩散而出，如同涟漪般掠过空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一瞬的感应中，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神魂。透过水晶盘的共鸣，他窥见了一条隐藏在现实夹缝中的通道，蜿蜒深入地底，尽头是一片扭曲的光影世界。那里时间错乱，空间折叠，无数残破的记忆碎片如雪花般飘浮。而在那世界的中心，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漆黑如墨，却又流转着七彩流光。

地母石心！

但它不在任何人手中，而是被一根根晶莹的丝线缠绕着，吊挂在一座由蛛网构成的祭坛之上。祭坛周围，密密麻麻跪伏着数不清的蜘蛛，每一只都大如犬只，通体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而在祭坛最高处，盘坐着一道身影。

佝偻、枯瘦，身穿破旧道袍，头戴残缺玉冠。

正是上官飚。

可他的身体半透明，像是随时会溃散的魂体，唯有胸口那一团幽光还在微弱搏动??那是他残存的本源。

“他在用蛛群供养自己。”贺灵川收回手，声音冰冷，“以万千生灵的生命力为薪柴，点燃残魂之火。难怪他能撑到现在。”

凌金宝听得毛骨悚然：“这也太邪门了！这不是修道，这是炼魂！”

“所以他不敢现身。”包驰海咬牙，“一旦离开秘境，他的魂体就会崩解。可只要留在这里，借助流光扭曲时空的特性，他就能无限延长存在的时间??哪怕只是虚假的永恒。”

贺灵川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们还记得他说过什么吗？‘我太聒噪了’。”

众人一怔。

“那是他对自己的评价。”贺灵川缓缓道，“一个躲在暗处千年的人，怎么会聒噪？除非……他想掩盖什么。”

“掩盖什么？”

“掩盖他内心的恐惧。”贺灵川目光如刀，“他怕被人发现他还活着，怕被人找到这个秘境，更怕有人毁掉这颗石心??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寄托。”

他抬头望向裂谷方向，风沙正呼啸而起，天色昏黄如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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