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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4 约在大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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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时若雅对我说：“我交金教授讲过了，到韩国去动手术格事体会得考虑咯，不过要到年底再讲，——我格意思是先拖一拖，侬接翎子伐？”

“好格呀。”我点点头，一切由她主了。

人都会有梦，最流连忘返，是梦境中的所有胜过现实生活。但当一个人的梦境实现之后，他又会去追寻什么呢？那时候会不会还有梦？另外的梦？

从前，我喜欢的会在梦中展现，会在梦中如愿。当我对做梦的奢望淡去，我已经在灵魂之外等到了永恒，我应该怎么办？

喜欢梦，又怕梦；喜欢梦的实现，又怕梦的实现，我再一次站在分水岭上迷茫。

唐妈似乎极不适应穿高跟鞋，——她那双还只能算中跟的。我望着她别扭的模样于心不忍，便说：“还是穿回自己的鞋子吧，过些天再买一双平底鞋试试。”

也是，唐妈需要的是稳健，而不是高跟鞋的妖娆，把自己的愿望强加于人，这是我的失策。

穿鞋是如此，做人何尝不也是如此？自己喜欢的东西别人不一定会喜欢，别人喜欢的自己同样不一定会喜欢，此刻就要学会理解和容忍。

不能够容于他人的人必定不为他人所容。

约了古老师和龙庚于晚饭后到大宁国际商业广场星巴克。

黑色涤棉府绸弹力收腰荷叶边衬衫，黑色绵羊皮高腰侧开衩包臀一步裙，黑色绵羊皮拉链袖扣机车夹克，黑色羊皮薄底浅口鱼嘴细高跟鞋，黑色牛皮菱形格蛇纹手提包。

打电话给古老师时没听他说一定会来，我担心如果一个人坐在星巴克会好寂寞，便告诉了龙庚。

我早到了，买了一杯卡布基诺，先是半立着坐在吧台位，十分钟后看见对面的沙发位空了便急忙占领。

座位靠墙，能够审视全局。

我发觉现在的女人为什么都不喜欢打扮得时尚一些，无聊地数了一下，店堂内有二十三个成年女人，约有一半被挡住了看不清她们穿什么鞋子，能看到的绝大多数都是穿着跑步鞋、旅游鞋，只有四个穿了皮鞋，两个是极难看的粗中跟大头靴，还有一个是陈旧的圆头低跟鞋，一个是有两根搭攀的平底鞋。

服饰亦是如此平平淡淡，没有一件是入眼的，也根本看不到精心打扮的眉眼，估计最多也就是不加选择地乱抹一通唇膏了。

——这就是女人？

从一进门开始直到现在都有人不断地瞄向向我，——我坐着，裸露的双腿叠着，没穿裤袜，十厘米跟高的鱼嘴细高跟鞋前端露出金色黑纹的趾甲，雪白的脚踝外侧有一朵盛开的玫瑰。

——这才是女人！

这时龙庚来了，看他头发有稀疏了一些便笑着问：“最近忙眼啥啦？又勒了动脑筋做生意啊？做啥么事呢？”

“唔没唔没，交几个朋友外地跑了一趟。”

“你是闲不牢咯，看看有啥格项目可以合。”

“搿个倒勿晓得，一般我勿大注意搿方面咯，人还退休了，享享清福喽。”

古老师也来了，看着他走进来又怔怔地看向我，他就是这副模样，老大的人了还是会腼腆。

我起身替他买了一杯焦糖玛奇朵，介绍了龙庚与他认识，两人寒暄几句，我问道：“刚才在电话里你没说肯定会来是么？”

“说来的嘛，我还有事问你呢，怎么会不来。”

我笑道：“要是没事就不来了吗？”其实打电话时我并没有想好具体的事，就是碰碰头、聊聊天而已。

“上回谈的入户上海积分指标的事情怎么样了？”他说。

“问是问了，我也查了，《持有上海市居住证人员申办本市常住户口办法》是2012年颁布的，对积分达到120分标准分且分值稳定的居住证持有人可以申请上海市常住户口。”我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其实你那朋友可以自己比照一下该指标，比如年龄，56到60岁为5分，每减小1岁加2分，最多30分；再比如学历，本科60分，学士学位90分，硕士研究生100分，博士研究生110分，那是最高的了。所能得到积分加起来，自然就知道自己能不能申办户口了。”

“网上查得到吗？”他问。

“铺天盖地啊，叫他自己研究研究，你不是说他自学成才的么，这个文件也自学自学嘛，一看便清楚。”

“这倒是，这些是硬指标对吗？一项项套上去就对了。”古老师终于明白了。

离开时下起了小雨，出租车都拦不到，后悔没用滴滴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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