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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春节相亲（第1页）

阔别两年的村庄，此刻笼罩在大雪纷飞的世界里，田野的麦田，果园贪婪地吮吸着这突如其来的甘霖，干躁的西北风肆虐了这里4o多个日夜了。深阔的黄土沟也白莽莽一片，只有苍翠的松柏倔强傲立。

窑洞里的大铁炉烧的正旺，架在上面的铁锅热浪翻滚，老父亲手忙脚乱的下着水饺，为了儿子这顿热乎饭，他忙了一中午。

“白了也胖了！”他边搅动锅底边看我。我傻笑着看他，父亲腰更弯了，头发全白了。

“过了年就33岁了，不敢再拖延了。你贺叔的朋友有个女儿，也是穷家出身，结婚多年了没生下个娃娃，老公和她离婚了。你贺叔觉得她和你挺合适。”父亲准备盛饭了。

“我无所谓，你天天喊着要抱孙子，你看合适不？”我心里一咯噔。

“放你娘的屁！为谁娶媳妇呢？在他们家生不下崽，在咱家就另论了！”父亲把一大盆水饺重重地放在我面前。

颠簸了一天一夜，我饥肠辘辘，不再理会父亲的絮叨，一口一个大水饺吞咽起来。窑洞里的温度太高了，我热的扒了棉衣，大口大口喝着面汤。黄土高原的窑洞，是祖辈留给子孙的福地，燕巢高筑，冬暖夏凉，炊烟袅袅。

贺叔半下午来的，我躺在热被窝睡着了，他没打扰我，和父亲摆开象棋杀将起来。他们一辈子的棋友了，相爱相杀，谁也离不开谁。他们总是在最后一盘棋会吵起来，仿佛争夺世纪冠军。我蹬开被窝，伸了个懒腰，他们两个显得不好意思了，他们的争吵打断了我的美梦…

“把掌柜的吵的睡不成了！”贺叔热情打招呼。我笑着赶紧下炕，取出一盒“好猫”烟递给他抽。“看来把钱挣了，烟换牌子了！”他接住道。

“把那条烟都给你贺叔，让他好好给你保媒！”老父亲吩咐。

“这事年后了再说，娃两年没回家了，好好过个年！人家女方也忙着过年呢！”贺叔不紧不慢的。

这个春节因为大雪阻断了亲戚好友的互动，年货买了那么多，只能一家人聚在一起慢慢吃喝。我去几个发小家走动了，他们都儿女几个了，小孩们爬高沿低，手脚不停，骂人砸东西，一会儿闹一会儿哭的，我赶快扔了压岁钱跑了出来，现在孩子少了惯的没个样子。我们小时候，家里孩子多父母管不过来，经常笤帚把伺候着，哪个在家里不老老实实？

村里人大都聚在一起玩牌，我脑子反应慢点，他们经常赖我，大过年的就图个高兴，谁输谁赢倒不计较。村里的梅嫂子老往我跟前凑，她不停给我喂牌，我偶尔赢几把，心里暗自感激。她在巷头挡住了我，她也想去北京打工，女儿读大学了用钱。同学正在招兵买马，我马上向他汇报了情况，同学让等通知。

过了正月十六，路上的雪层慢慢融化了，车辆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父亲赶紧催促贺叔带我去相亲，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真怕自己的儿子打光棍。这年头男多女少，就算二婚女人也是抢手货。

女人叫小燕，家距我们村1o里路，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村东头第一家，土墙土院子，和我家一样就二孔窑洞。她穿着蓝布棉袄，黑色喇叭裤，身材清痩眼睛挺大的。我们并排坐在西窑洞，其他人都在东边窑洞里等消息。

“听说你在北京打工呢？”她打破了尴尬。

“去了两年了，在一家火锅店熬肉汤。”我老实回答。

“听贺叔说你家准备盖新房呢？”她问到了核心里。

“还得攒钱，明年看情况吧！”我头上汗都下来了。

“奥，这样啊！”她有些失望。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再去我就挣钱多了！”我嗫嚅着。

“是吗？北京天安门广场热闹不？”她转移了话题，显然对我的承诺不信。

“天安门广场天天人都多着呢！我到时候带你去。”我献媚道。

“到时候再说吧！”她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