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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第1页）

那天，寒风凛凛，破败的茅屋里，一群人围绕在破旧的木床旁，满脸悲戚。木床上躺着一位苍颜白发，奄奄一息的老人。老人吃力地抬起手指，向两边晃了晃，像是要表达什么。一旁侍奉的中年人看见了老人晃动的手指，抹了抹脸颊上的泪痕，声音微颤道：

“阿爹，您是，是想看看窗外吗？”

老人缓缓地合上眼睛，回答了他的儿子。中年人明白了老人意思，让探望的亲人出了房间，独留自己在旁照顾。

因为几天前的暴风雨来得太突然，茅屋的窗户又过于破旧，挡不住来势汹汹的暴雨，来不及修补的中年人就将老人的木床临时挪到了没窗的墙边。

从这边望向窗外，似乎能看见更远的景色。

老人的目光透过窗外，树叶被寒风吹动着，在树枝上不停的跳舞。老人的目光有些游离，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时有幸观赏过的美人弄舞，在烛火的照映下，一个个明眸皓齿的美人翩翩起舞，周边的人都目不旁视，像是天底下只有眼前的这场动人的舞蹈。

老人的目光回到了现实，跳过随风摇曳的绿叶，向更远方望去。年轻时的自己，也曾胸怀天下，抱负远大；也曾握刀跨马，征战沙场；也曾月下饮酒，潇洒快活。对于自己的一生，老人不觉遗憾。但，老人向着窗外极目远眺，似乎想把这天地都览尽。

老人居住的茅屋，窗户向北而开。中年人随着老人的目光看向窗外，外面的景色与往日一般，并无特别，但他知道自己的阿爹此时在想着什么。小时候，他经常听阿爹说他年轻的事情，年轻时的阿爹将自己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了收复山河的伟大事业，但，到头来终是壮志未酬，含恨归乡。北方，便是曾经的国都啊。

“阿爹！”中年人默默地念到，但他并不是喊着自己的父亲，而是向着自己坚定地说到。

老人口中喃喃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是声音太微小了，中年人极力地想听清楚，可还没等他听清楚，老人的双目缓缓闭合了。再也没有了动静。

哇的一声，中年人再也无法忍着心中的悲伤，放声大哭起来。

不久后，中年人给老人收拾遗物时发现，在一张布条上写着这么一行字：“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中年人明白了什么，带着布条来到了老人的墓前。他将布条放在墓前，凝神伫立了许久，才慢慢的离去。一阵微风拂过，布条乘风扑到了老人的墓碑上。挣扎一番，布条才从得以离开墓碑，随风远去。而老人的墓碑上被布条遮掩过的碑文再次清晰的显现出来：麻山胡村故宋义士考胡海墓。

胡海之名，不见于史书，和大多数人一样，埋没于无尽的历史长河中。同他一般的人又何止千千万万。

赵邦国合上了书本，心思还未从书中走出来，心情异常的低落。

“这谁写的书啊，以前逛图书馆的时候没看见过，也没个作者署名，真是奇怪，不过文章倒是挺不错的。”

赵邦国坐在图书馆二楼的窗边，他向窗外望去，天已渐渐暗沉下来。

“不早了，该回寝室了。”

赵邦国将书放回书架，便离开了图书馆，回到了寝室。

推开寝室的门，里面好一番热闹的景象。

“快，快，老唐，你干啥呢，快来帮我啊！”

“我就不，我也要上阵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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