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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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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无奈地看着丈夫，说：“老周，你怎么看？刚刚也不帮嘴说两句。”

“我压根就早恋这个词有问题呢，什么时候恋才不早啊，这都大人定的。你我当年恋爱的年纪，以现在的标准也是早啊。”周爸爸答。

“哎哎哎，我真的是被你气死。我跟你说啊，这话你绝对不能跟妞妞说啊。现在跟以前哪能比啊，现在都要学业为重。我不就是没读好书，之前才这么辛苦，到现在才好些。”周妈妈急了，说话语气都重了许多。

“好嘞好嘞，别急别急，我不说就是了。”周爸爸赶紧安抚周妈妈，他是真心疼爱这个女人，不愿意气到她一分。

这时的姜伦也跟母亲吃着饭，她来了三天了，每天嘘寒问暖的让他十分不适应。离婚前她也没对他这么关注过，她的关注点总在姜伦父亲身上。

记事以来，父母就爱吵架，吵着吵着就会打起来。母亲也没有现在穿得这么光鲜亮丽，她总是自己一个人呆坐在客厅里等着夜归的丈夫，而姜伦则透过房间的门缝看着她一天天殒灭。

每次丈夫应酬喝了酒回来，她就会歇斯底里的叫喊。

“你又喝酒，又出去玩女人。你压根就没把这当家！”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看到白衬衣上的口红印，闻道他身上烟味混着香水味，她觉得这也许就是地狱的气味吧。

看着眼前的男人毫无反应的样子，她更加愤怒，其中还夹杂着屈辱。一手拉过他的衬衣撕扯着，不小心把男人弄疼了。皱了皱眉头，他推开了她。

“疯婆子，又发什么神经？！有病就滚远一点！”

“是谁让我变疯的？是谁？”嘶哑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狰狞，有些时候他们吵架会压低声量，更多时候毫无顾忌的释放自己。

姜伦躲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把房间卫生间的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作响。

他熟悉接下来的流程。父亲会抓起母亲捶打，推到墙角，拳头一个接一个的落到她身上，她哼哼的哭着求他放了她，他曾经出去怒吼过自己父亲，然后被母亲推回了房间，让他关好门别出来。

因为经常受伤的原因，母亲和朋友邻里的关系都比较疏远，她怕家丑外扬，越熟悉了就越守不住秘密。连带着姜伦也甚少与旁人来往过密，直到认识了周黎与刘芸希，他的生活才有了阳光，有了改变。

后来，姜伦的父亲带着一个女人在逛街，与母亲碰了面，母亲才彻底跟他撕破脸要离婚。姜伦一直不明白大人们的感情，流言蜚语捕风捉影也只让她失望，拳打脚踢也不能让她离开，直到证据贴在脸上了，家丑传扬出去了，才能让她狠下心来脱离这片苦海。

面对现在刻意亲近自己的母亲，他感到别扭，但他并不想伤害她，只得配合着演出母慈子孝。

姜伦对于母亲以后的去路没有任何不满和怨言，他眼中的母亲太苦了，如果用不再见她来换取她日后的幸福，他是万分愿意的。只要她幸福就好，只是他心中仍会有疑问，换了个男人就会幸福了吗？一个不让她与儿子见面的男人，真的会让她幸福吗。

但这不是他能考量的，不是他能干预的，能做的也只能是祝福了。

几天后，姜伦的母亲就与其道了别，她惊讶儿子的变化这么大，胆子大了，没那么孤僻了，也愿意和她好好聊会天了。这个变化让她安心了不少，减少了一些她心里的愧疚。

除了这点小插曲，高中生活与初中生活基本无异，依旧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学校、书店、家，只是上学的路线变了。在那条上下学的路上，留下他们年少时最多的话语。

这是一条青石路，走在上面可以感觉到路面的不平整，骑自行车就更觉颠簸。除了开学第一天骑车之外，后来两人都是走路上下学。

这周的周五只上了半天课，学校要做安全评估。中午他们就放学回家了。周黎在前面走着，晃动手臂的幅度总是很大，姜伦悠悠跟在后面，帮她拿着书包。

周黎时常嘲笑他是她的小跟班，他偶尔不以为然，偶尔会撇一下嘴。周妈妈叮嘱周黎，对姜伦得客气些，即使是好朋友，也不能总是嘲弄的。

心思一根筋的她直接就问了姜伦：“我老是这么调侃你，嘲笑你，你会不会不开心啊？”

“偶尔会的。”仍旧是处于诚实的年纪，说话直来直去的不加掩饰。就像之前一个女生问姜伦班上最好看的是不是自己，姜伦回答说不是。他像一面诚实的魔镜，看着眼前的女生听到答案后崩溃的表情。事后他知道了这个女生喜欢他，这个女生确实是班上最好看的，只是在他心中不是。

“那你生气了会怎么样？”周黎问道。

“我就把气都收集起来，揉成一团，然后吞了。”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咧嘴笑着。

炎热地面仿佛把两人都烤出了蒸汽，汗滴从脸上滑过，黏住了本来还飘逸的发丝。在看不见的衣服里头也流动着汗液，浸湿了周黎的内衣与薄衬衫，若隐若现可以看到些腰间轮廓。

姜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忽然觉得自己吞咽的动作有些不自在了，便撤下了笑容，木木的盯着脚边的小青石子。

周黎不懂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那可不太好啊，有什么还是说出来的好。你可以跟我说的。你的开心啊，不开心啊，都可以说的，你总是什么都不说。”

“嗯，好的呢。”他点了点头，她说什么，他都是答应的。

“好的好的好的，你就是什么都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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