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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己亥末封城的冬日晨三（第2页）

而后，一见钟情，萍水相逢。

可世间更为可贵的，是久别重逢。

有多久没有看到那双眼睛了呢？

记忆里，那双眼眸明亮而澄澈，却总是带着莫名的伤感与闪躲。

很多个难眠的夜晚，俞晚枫都会想，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能够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独属于她的倒影。

可是午夜梦回，什么都没有。仿若镜中花，水中月。

俞晚枫有些恍惚。

她以为她又做了一场梦。

这个人逆光而立，皎如玉树临风前。

他戴着口罩，露着那双眼睛。可即便只看那双眼睛，俞晚枫便肯定，这就是他。

就是无数个梦回时分，她那声叹息中的那个人。

钟楚眠。

他的眼睛，似乎好了。

俞晚枫记得的，那时钟楚眠有眼疾。儿时他从楼上坠落，伤到了眼睛，无钱医治，落了个右眼斜视的毛病。

许多同学嘲笑他，许多同学远离他。

可俞晚枫并不觉得，那双眼睛有什么毛病。

她觉得他的眼睛很亮很好看啊。充满了智慧，溢满了求知。

俞晚枫呆呆站在楼梯上方的时候，沈怀瑾已经下了逐客令：“抱歉啊，我们不营业了。”

沈怀瑾与门外的客人相隔几米。

非常时期，大家都戴着口罩，不敢过于靠近。

俞晚枫回过神来，扯着戴上手里的口罩，向下走两步。

她朝沈怀瑾说道：“怀瑾，要不要考虑一下？”

“啊？”沈怀瑾莫名其妙地叫出声来。

钟楚眠还站在门口，挺拔正直。

俞晚枫不会知道，就在她思绪游离，情绪起伏的那一分钟里，钟楚眠亦是满胸怀的惊涛骇浪。

有多久没见了呢？

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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