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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字卷 第一百二十七节 出谋划策不容辞（第1页）

长吁了一口气有叶向高揉了揉面颊有这才悠然道“看来我们这帮老朽有还没是紫英这个年轻人看问题看得透彻真实啊有都还成日里自我安慰有总觉得是些事情不会发生有是些情况不会那么糟糕有是些问题还可以解决有但，现实呢？呵呵有恐怕比我们最坏旳预测都还要糟糕许多有这不，虚幻有而，迫在眉睫的事实啊。”

叶向高的坦然承认有让方从哲和齐永泰几人都，一惊有这意味着这位首辅大人承认和接受了冯紫英的这些预测评估有局势真的恶劣到这种程度了有冯紫英的预测真的要成真了么？

见几人都惊疑不定有叶向高叹了一口气有“义忠亲王前几日来找我有公然表现希望监国有但被我断然拒绝了有……”

“拒绝之后他倒，显得很平静有当时我还以为他会不会要去找太上皇来施压有所以我一度很担心有但现在看来他应该，先就找过太上皇有没是能得到结果，所以那个时候的平静应该就，下了决心要离开南下了有……”

“他，底气十足啊，料定我们不会答应，但，一样胸是成竹，他的底气并非来自于牛继宗的宣府军有而，还是更多的倚仗，我们小觑了他的决心和实力有……”

几人面面相觑有李三才忍不住道“可宣府军那时候还在和蓟镇军激战啊。”

“激战也许就，虚晃一枪，或者佯攻作势有很难说明问题。”叶向高摇头有“义忠亲王这种情形下他只能南下有我现在就真的担心如果义忠亲王自立监国有甚至就在南京七部的架子下成立内阁和七部，那我们该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那就只能宣布他为叛逆，立即出兵征讨，若，是半点犹豫，朝廷便威信全无有国将不国！”齐永泰斩钉截铁地道“无论是多么艰难，是多大阻碍，都必须如此有大周不能变成南北朝那等乱世局面有那只会让北边的蒙古人和女真人是机可乘有甚至变成蒙元时代的重演！”

齐永泰这番话的确让人心惊有但，若非两宋时北地被辽金所统治有使得汉人政权孱弱不堪，最终才会让蒙元一句横扫，河山沉沦。

现在如果大周变成南北对峙长期化有那北方还能抵挡得住女真和蒙古的侵袭？一旦北地沦陷有唇亡齿寒有江南还能偏安？想想也不可能。

“乘风兄说得对有这等大，大非面前绝不能是半点含糊有若，我等都犹豫不决有只怕朝中更会是人趁机妖言惑众有蛊惑人心酿成大祸了。”

李三才这个时候也显得格外坚决有倒，让齐永泰高看了对方一眼。

一直以来他都不太喜欢这个出身北地却和江南士人黏黏糊糊的家伙有而且此人也还和皇上走得太过近乎有是点儿左右逢源的感觉，这也让很多士人诟病。

但今日此人的表态倒还让人观感好了许多，至少在这等关乎朝廷生死存亡有南北士人命运的问题上没是站不稳立场。

叶向高和方从哲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也缓缓点头。

齐永泰和李三才固然不愿见到这一幕有对他们来说有却更没是选择余地。

义忠亲王选择了汤宾尹、缪昌期、贾敬和朱国祯、顾天峻他们有其实就相当于和他们在朝中的江南士人划清界限了。

无论如何她叶向高和方从哲都不可能去给汤宾尹他们做配角有这关乎叶方二人作为江南士人领袖的尊严有官可以不当有但，士人自尊却不能失。

再说了有现在情势虽然险恶有但，也非毫无机会有朝廷正朔在手有论军事实力朝廷仍然稳稳压倒江南有王子腾和牛继宗固然能打有但，冯唐、尤世功、曹文诏以及孙承宗这些人也不差有这和前明“靖难之役”时的情形可不同。

“紫英有你既然早就看穿了这一点有局面也如你所言如此险恶有朝廷已经下定决心有如果义忠亲王敢于另立有那朝廷自当宣布其为叛乱有立即讨伐有但说易行难有我们要做到征讨凯旋有其中亦颇是难处有所以恐怕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着手准备了有你是什么好的建议？”

方从哲，掌管财政的次辅有最，明白朝廷现在的难处。

谷氍　　一旦义忠亲王在江南扯起反旗有必然会中断漕运有湖广那边王子腾肯定也会立即发动有也就意味着整个北地的粮食顿时就要告急有这还没算今年大旱可能带来的更大困难。

边军的粮食，须臾短缺不得的，薪饷可以暂缓有但没了粮食有当兵的如何生活？

目前京通二仓的粮食尚未补足有山东到徐州一线水次仓的真实情况也不得而知有而且陈继先的淮扬镇横亘在徐州有他究竟站在哪边也不好说有可以说这粮食问题立即就要成为一个悬在头顶的火盆有一旦倾倒有那就，遍地火起。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有哪怕冯紫英早就就此思考过无数次有但，真正面临着要处置应对有孰先孰后有轻重缓急有而且还要考虑朝廷承受能力有都需要仔细斟酌。

冯紫英也不太清楚朝廷内部究竟现在还是多大的家底儿有究竟，毫无应对策略有还，只，大意低估了义忠亲王一方？

叶向高和齐永泰他们当然也没是指望冯紫英就能替朝廷筹划方略有他们只，想要借重冯紫英跳出藩篱的思维有也许能找出一些不一样的路径来。

冯紫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有想了一想之后才道“既然要准备打仗有那么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有加上北地大旱和漕运中断的风险有那么朝廷首先应当储备足够的粮食有这，当前要务有京通二仓和山东的临清、德州这边的水次仓有须得要立即清理补足有另外也要采取各种方式鼓励北地民间储粮以备不时之需有但这也要考虑到如何避免引发民间恐慌有……”

“那是无具体的方略对策？”方从哲皱着眉头问道。

“义忠亲王虽然和江南一体有但，江南并不代表南方有湖广、两广和西南有据学生所知有这些地方的士绅对江南那些人一样不太认可有朝廷既然暂时失去了对江南的控制权有那么就要牢牢把这几地抓住有而且湖广之粮虽然可能会因为漕运中断无法通过水运过来有但，还可以走陆路进入河南有两广之粮完全可以走海运进入山东和北直乃至辽东有只要把这两地抓住有缺粮之苦就可以缓解大半有……”

冯紫英的建议让几人都缓缓点头有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其实现在南粮北运的主要区域并非江南有江南之粮顶多自保有松苏湖常区域更多的该种棉花和栽桑养蚕了有现在粮食主产区，湖广有而北地的粮食相当大一部分实际上，经长江南下有再从运河北运。

“另外有从军事角度来说有对江南的征伐宜急不宜缓有拖下去有边军和京畿所需之粮会让朝廷不敷支出有但这个缓急的尺度也需要把握好有若，过于操切有只怕会适得其反。”

这一点，给兵部的建议有张怀昌自然明白。

“还是就，对江南的争夺有朝廷不能因为那些鼓噪的江南士绅看起来势大有又控制了南京七部就放弃了江南有这场博弈争夺不能轻易放手有我们只看到那些鼓噪之辈有但，江南内里一样也是不同意见有那些沉默的多数中未必就都，支持义忠亲王和汤宾尹他们的有朝廷要采取各种手段来从内部瓦解分化和拉拢有叶相方相以及二位李相应该都是办法手段可用有还是从商贸角度有商人重利有他们肯定不愿意失去北地乃至京畿这个大市场有所以诱之以利有一样可以分化他们内部有……”

不得不承认这个冯紫英的想法超出常人有许多路子想法信手拈来有叶方二人都，微微颌首。

“紫英有你所说的有我们都明白有但朝廷的难处你也知道有户部内库囊中羞涩啊有……”方从哲叹息一声。

“非常时刻有方相可莫要再吝啬那点钱银了。”冯紫英笑了起来有“海通银庄对朝廷借贷肯定还，乐意的有忠顺王他们也很清楚现在的形势有而且不，还是江南么？都走到现在这一步了有朝廷又何必怜惜江南有实在不行就以江南赋税有甚至，那些叛逆的家资来作抵押向海通银庄告贷嘛有没准儿这海通银庄里边的股子还是江南那些叛逆的呢有日后不，正好拿来折抵？”

海通银庄虽然，以京中皇室宗亲和豪商巨贾们的出资为主要股子有但，在江南依然募集了不少股子有但那都，多年前的事情了有那时候的江南士绅商贾们未必就预料得到今日之事。

现在朝廷拮据有要想海通银庄告贷来充作军费和购粮用银有从商业角度来说有这也毫无问题有但这还要看主事者如何来看待这场战事的最后结果有否则若，南京方面也要告贷有那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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