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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天网恢恢（第1页）

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com】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要先走一步了。”燕丹还在忧心忡忡，无涯子却在这时说起了另一件事。

燕丹的眼睛里露出吃惊的神色，却没有说什么，一路并肩战斗，他相信他会给出一个恰当的理由。

无涯子叹了一口气，他本是世间逍遥的人儿，最近叹的气却比一般的老头还要多得多。“代地派人来了，千辛万苦找到这里。求告说秦军攻打甚急，请我去那边相助。”言下之意，是已经答应了。

燕丹的喉咙动了动，到了还是没把话说出来，有道是疏不间亲，以秦军如今来势汹汹的气势，单凭无涯子一人只怕是无力回天吧。然而盟友的事实决定了他不能有丝毫的阻拦，毕竟追根究底，他是赵人，而自己是燕人。

无涯子看出了燕丹的挽留之意，解释道：“其实我去嘉儿（赵嘉）那边，还有另一方面的考量。自从赵国亡后，燕代就组成了同盟，当初的刺秦计划，为了保密，并没有知会于他。如今事败，秦军兴兵报复，在他看来，代地是遭了池鱼之殃，心里有怨言是正常的。”无涯子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赵嘉写信给燕王，建议用燕丹的项上人头向秦军赔罪，乞求退兵的事情说出来。或许是因为这个建议太拉仇恨了，也有可能是如此丧胆的提议，委实叫人抬不起头来。

无涯子接着道：“然而燕代两国现在的关系还是唇亡齿寒。我们的力量已经很弱小了，再有分裂着实是取死之道。我这次去嘉儿那里，还是要坚定他的信念。”

“恐怕是饮鸩止渴。”相较于无涯子，燕丹的想法更加现实一些，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秦国的兵威面前直起腰来的，利刃悬颈，只要能稍稍离开，能有喘息之机，很多人都会不顾一切。这也是缘何百年来，秦为刀俎，六国为鱼肉，以山东之大，却被生生宰割上百年的原因。到了今日，已经再无肉饲秦，只好合身相献了。

这就扯得远了，无涯子此时只想坚定燕丹的信念，对他道：“只要有我在一日，两家就绝对不会翻脸！”无涯子确实有这个底气，不止因为他是赵国武力最高的人，辈分更是关键，他是赵嘉的叔祖，赵嘉能在代地自立也离不开他的支持。

燕丹自己也是一脑门子官司，这时候也只能躬身作揖道：“燕丹亟盼大师归来。”

无涯子展颜笑道：“怎么，你怕我一去不回？”燕丹苦笑没有说话，无涯子道：“放心，就算我舍得你，能舍得我那宝贝徒弟吗？就算再怎么不听话，老夫也只有这一个徒弟呀。”无涯子感叹了一声，既有无奈，又有生气，但更多的，可能是自豪。

无涯子从怀中摸出一个竹筒来，看起来沉甸甸的，郑而重之的交到了燕丹的手中，叮嘱他道：“这东西是给我徒儿的，就算是在岛上，也不能天天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身武艺，才是这世道的安家立命之本。你帮我交给他，叫他好好练着，我回来是要考较他的。”

燕丹双手接过竹筒，装在怀中，又检查了一遍。无涯子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道：“你可不准看啊，门户之别还是有的。”

燕丹苦笑着摇了摇头，答允道：“晚辈知晓了。”又道：“我派班大师驾朱雀送您，可以避开秦军的眼线，安全而且快速。”

无涯子抬头看了看天空，摇头道：“算了，这样的天气，风速强劲，朱雀恐怕也力有不逮。再说了，朱雀是你手上最后的机动力量，关键时候能顶大用。老夫独自一人，御风而行，天下大可去得。能杀老夫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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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涯子也是人，只要是人，总会死的。”赵高还坐在那座破败的店里，借着灯火看着一只蜘蛛，此时它正挂在一根蛛丝上，艰难地向下移动。

“蜘蛛网是捉不了黄雀的，因为结成它的丝本身就很脆弱。既然如此，就换成藤条编织的鸟笼，请它乖乖地飞进来，那时候它就永远都飞不出去了。”

“无涯子若是始终是一只灵活的黄雀，那么再坚硬的鸟笼也不能把他装进去。幸运的是我们有了能够吸引他的鱼饵。国家、宗族、师徒、父子，是一种更强的纽带，亦是最坚硬的锁链，哪怕是九天鲲鹏，也不得不再它们的束缚下屈膝。由这些锁链纵横交错，组成的罗网，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逃出它的掌控，哪怕是无涯子。”

其实也包括嬴政。一网之下，鱼虾无数，最强的那只要承受最大的压力。天底下背负着最重压力的，也只有是他了。只不过这只鱼，毋宁说是真龙，真的是太强，以至于只有死亡才能将他收走，而在此之前，他是天下的收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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