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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收回目光,抬脚进了雅间。
萧稷轻笑一声,口中谦逊地称着&ldo;不敢当&rdo;,也随后进了雅间。
采露自然是紧紧地跟上,不放冯淑嘉和萧稷独处。
雅间面积不大,却因为临窗而显得视野开阔,且室内除了方桌条凳,仅有几盆点缀的绿植,所以尚算疏朗敞亮,虽是斗室,却不见丝毫拥挤,可见主人的匠心巧思和恬然随性。
冯淑嘉和萧稷相对而坐,采露则垂首立在冯淑嘉身侧,随时听候传唤。
小二很快上了茶水点心,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地从外面合上门。
萧稷亲自给冯淑嘉烫了茶盏,斟了茶,双手递过去,照顾得周全又妥帖,微笑道:&ldo;冯姑娘请。&rdo;
温声说罢,这才又重新落座。
冯淑嘉微笑点头致谢:&ldo;多谢。&rdo;
说罢,端起茶香袅袅的杯盏,放在鼻尖嗅了嗅,深吸一口气,微眯着眼睛,陶醉道:&ldo;十分好茶,十分好水,十分技法……再加上得宜的杯器……怨不得清风茶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别说是彩霞街了,就是临街街市上的茶楼,只怕也要被它争走了不少生意……&rdo;
冯淑嘉不是客套奉承,短短几个月,如今的清风茶楼已经和芙蓉裳一样,成了彩霞街上各自行业里的翘楚,首屈一指,无人能及。
萧稷微微一笑,也不谦逊,也不骄傲,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ldo;承蒙夸奖&rdo;,顿了顿,又加上一句&ldo;有芙蓉裳这样的门庭若市、日进斗金的店铺做邻居,在下也不敢懈怠,以免有&lso;忝列其中&rso;之嫌&rdo;。
冯淑嘉闻言忍不住笑了,转了转手里的茶盏,透过那袅袅的茶烟望过去,只觉得此时的萧稷,较之平日,眉宇间又温和玉润了几分,观之可亲。
&ldo;我们就不要这样互相吹捧了,说正事吧。&rdo;冯淑嘉收住笑,正色道。
萧稷颔首附和,一样正色回道:&ldo;愿闻其详。&rdo;
冯淑嘉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ldo;今日一大早潘姐姐就乘车从南城门出了京,直奔大通码头的方向而去……&rdo;
第二百四十九章疯狂
冯淑嘉一面说,一面仔细地观察着萧稷的神色,缓缓道:&ldo;潘姐姐此行突然,且颇为着急,想来是有什么不得不即刻动身赶往大通码头的理由……&rdo;
冯淑嘉的话太出人意料,萧稷难掩惊讶,怔了怔,才徐徐开口问道:&ldo;冯姑娘以为潘玉儿为何这般着急,突然疾奔大通码头?&rdo;
但愿不是如他猜测的那样,潘玉儿和他一样,也是奔着李奉贤的那船私盐去的。
冯淑嘉见萧稷面色微沉,心中暗自有了计较,面上却极为坦荡地摊手摇头:&ldo;不知……&rdo;
语气一顿,又道:&ldo;不过,此事实在反常,君公子既然想要查清楚潘姐姐的事情,不妨借机一探。&rdo;
萧稷眉头皱了皱,他近日见从潘玉儿那里查不出什么来,而潘玉儿除了神秘莫测,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便忙着暗查李奉贤贩卖私盐之事,一时放松了对青竹巷姚家的监视。
没想到,刚一放松,就出现了这事。
要不是冯淑嘉来提醒,只怕要等到他派去的人在大通码头和潘玉儿撞上,才会发现了。
萧稷略一迟疑,抬手给冯淑嘉续了茶水,半开玩笑似的地问道:&ldo;潘姑娘是冯姑娘的好姐妹……冯姑娘此番怎么会特地来告知在下?&rdo;
说罢,便又去往壶里续水,并未特地去等冯淑嘉的答案,好似他方才不过是随意一问。
可明眼人都明白,萧稷问这话实则是大有深意。
采露面露紧张,盯着冯淑嘉,生怕冯淑嘉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
好在冯淑嘉不过是抬眉瞟了一眼萧稷,似笑非笑地顶了回去:&ldo;我和潘姐姐关系如何,君公子不该是清清楚楚吗?&rdo;
能知道她和潘玉儿互相派人暗查对方的底细,萧稷又怎么会不明白在她和潘玉儿之间,所谓的&ldo;好姐妹&rdo;不过是面子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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