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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4章 推举（第1页）

比尔话锋一转，又道，“而大人你，不仅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最守规则的那一个，还是所有律法执行者中，最正义、最坚持、最心狠手辣的那一个。”他笑了一下，“大人可不要误会，心狠手辣，在某些语境下，可不是贬义词。”

总管提醒道，“老爷，雷厉风行似乎更恰当一些。”

“不，”比尔摇摇手指，“这个词完全不够，也完全配不上监察长大人。菲奇，你可听说过哪位成功的王者，不是心狠手辣的吗？”

总管想了想，讪讪一笑，“老爷，我还真回答不出。”

“所以咯，心狠手辣，才最恰当不过。于重重阻力之下杀出一条血路，扶大厦之将倾，救帝国于狂澜，塞利姆如此，奥古斯都如此，彼得如此，咱们的监察长大人，亦是如此。大丈夫本该如此。”比尔抿一口茶，“你觉得呢，大人？”

“我只是想做好本职工作而已，”克罗斯道，“大人过誉了。”他其实很高兴能获得这样的评价。狠是用来清除障碍的利刃，若不是九大总长横加阻拦、推诿扯皮，他也不至于放出凯恩等人做刀。他是有苦衷的，他也是逼不得已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照岛的稳定。然而很多人根本不理解他，甚至还有人在背后议论，他是新时代的‘军阀’。比尔的一席话，着实令他舒爽不少。

比尔道，“大人还真是谦虚。我觉得总监这个位置，大人似乎更合适一些。”

心中不禁一颤。说完全没兴趣，那就是假话了。谁不想一呼百应，成为人中豪杰，站在权力的最顶端呢？他也确实觉得自己合适——他没有私心，不会蝇营狗苟，更是将规则、铁律当成了人生的代名词，如果他能上位，侦探公会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腐朽不堪、党争不断，他定能将侦探公会带回正确的轨道。

但这种欲望，又不能轻易说出口，因为一旦说出，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都会被解读成野心。

于是他只得隐藏自己的欲望，这样说道，“属下能力欠缺，经历过少，也并无觊觎之心。”

比尔呵呵一笑，“大人，马尔诺那帮蠢货又不在这里，所以如此客套，做给谁看？”他顿了一顿，又道，“行，就算大人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大局着想吗？霍拉德大人已经过世，侦探公会群龙无首，十大总长各自为政，岛内治安日趋严峻，犯罪分子蠢蠢欲动。如此混乱之时，大人难道还不肯承担起这个重任吗？”

处女号于四日前归港，霍拉德被极上冰帮杀害的消息一并传来。合金山脉事件与源先生对他的褒奖，很快被这条新闻抢去了头条。一位名叫莱内森·开普赛的医生，也夺走了媒体的大部分注意力。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了皱眉。邮轮能顺利逃出生天，据说，正是因为莱内森的孤勇与智慧。他不但长得漂亮，还是已死贵族开普赛的儿子。目前的网络上，甚至还出现了一批他的颜值粉。有关合金山脉的讨论话题如同被翻走的书页，克罗斯的英雄事迹，也被一并遗忘。

他对他难免嫉妒。

克罗斯吁口气道，“不是不肯，而是不能。属下位低言轻，就算想有所作为，也不现实。”

比尔放下腿，向前微倾身体，神秘一笑，“大人只需回答我，你是否想更进一步就可以。”

克罗斯不禁一怔，“大人的意思是？”

“我想在日照台上，提名你做总监。”

克罗斯被震住，心脏砰砰乱跳。他很想答应，但转念一想——对方不会是在给自己下套吧？我可刚把他的小舅子给抓了。无亲无故，甚至还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何要推我上去？难不成，他在试探我？

于是连忙起身道，“属下不敢做这等美梦。”

比尔笑道，“事在人为，大人。机会只垂青有准备的人，大人。就连马尔诺那个废物，都开始奔走钻营了。难道大人是想让这种两面三刀之人，占据高位吗？我可听说，他在合金山脉这件事上，给你使了不少绊子呢。如果让他当上总监，大人未来的日子，还能顺利吗？”

克罗斯的右眼猛跳了一下。英雄的身份迟早会被内部遗忘，短则几月，长则一年，他也不可能依仗着源先生的一句话，安稳度过几十年的岁月。更别说自己释放凯恩等人、利用凯恩等人的做法确实不合规了。如果马尔诺真爬上那个位置，那么将来的清算，一定跑不了。

克罗斯忙道，“大人，马尔诺绝不可以。此人心胸狭隘，毫无原则，如果让他成为总监，侦探公会必遭劫难。大人，请您在日照台上，拒绝此人的提名。”

比尔说，“我当然不会同意他的提名。此等败类，连总长都不配做。”他耸耸肩，“但我控制不了别人啊，尤其布林顿家族。他们家的三公子被安格斯害死了，其家主正想寻找一副手套，为其弟报仇血恨呢。而且就算拒绝，我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因为我想提名的人不肯配合，因为我想提名的人，连参与竞争的勇气都没有。”他摇了摇头，又叹口气，“大人，看来心狠手辣的评价，我不得不收回了呢。”

“可是大人……您为什么要托举我？我刚刚将阿尔瓦罗绳之以法……”

“你也忒小看我了，克罗斯。”比尔站起身，整整衣领，笑道，“我之前就说过，阿尔瓦罗完全是咎由自取，你就算判他死刑，我都不会理会。”他负手，踱了两步，又道，“别说他是我小舅子，就算他是我亲弟弟，我也不可能冒着毁坏家族荣誉的风险，去趟他那摊子浑水。”他站定，看过来，“而且与家族荣誉相比，我更看重稳定。安格斯虽然叛岛了，但我却十分认同他一句话——稳定，才是一切。没了稳定，成天乱糟糟的，不是这个杀那个，就是那个捅这个，连最起码的安全都保障不了，什么利润，什么生意，还有何用？更何况，大选在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提提里奥大概率会赢得桂冠。克罗斯，我推举你，可不是因为一时兴起，而是因为我想要后续四年的稳定。”

他指了过来，“你，正是这个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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