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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不要我和你妈养你都是好事了,你还来养我?胡说啥呢?。”
吴应成赶紧陪笑道:“爸,你消消火,气出病来可不好了。
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了。”
吴培忠捡起火钳,又夹了一把松毛子进灶里,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点。
“我看咱们三家就那么五亩多田,也不用请人了。
明天你和春娃子就别乱跑了,都给我呆在家里打谷子,省得你一天闲得慌。”
“别呀!”
吴应成一听这话,立即笑不出来了。
这个年代,打谷子也好,打麦子也罢,可没有什么打谷机、收割机,全部都靠人力。
这七八月份的,天上太阳火辣辣的,光看就都疼,打谷子时,还要顶着日头,去割稻子。
稻子的叶子都是又豁又利的,上面还有小毛毛,稍不注意,就得豁出一个口口,汗水一臜,那滋味别说多疼了,完了之后,还要弄到拌桶里砰次砰次地打。
拌桶这种东西,七八十年代生的人都应该见过,长方形的,差不多一米五左右长,一米一二宽,六七十公分高,上宽上窄,对面一般要放一床长席子挡住,以防谷子溅到外面。
打谷子比割谷子更恼火,割谷子只是手糟脚糟,不会割的,大不了脸糟,可打谷子里,那谷子被大力打出来,活蹦乱跳的,到处乱跑。
谷子可能有些没有见过,比米大那么一点,那壳刚打下来时,上面都是硬硬的毛毛,钻到背壳上、裤裆里,能把人豁得喊爹骂娘。
不过干田还算是好的了,要是遇上水田,那简直就是受刑。
稻草头子上全特么是水,一面打,那水便往脸上、身上飙,不会打的,弄得一脸一身跟鬼王一样。
水田里还有蚂蟥,这东西要吸血,还会往肉里钻;还有水蜂子,这东西屁股后面有一根长长的针,带毒,扎到人,能疼得人双脚跳。
那像几十年以后,一些初、高中娃儿,坐在教室里,空调吹着,椅子坐着,还说累得不行,要死要活的不想读,估计让他在这样的田里呆上一天,他弄死都要去读书。
上一世,吴应成一放暑假,就会回来帮父母干这种事,那滋味现在想起来,都是后背一阵一阵的麻。
这一世,为什么那么急吼吼地赚钱,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不想再来一次了。
想到这里,吴应成急忙求饶道:“爸,我真不乱整了,你千万别让我去打谷子!”
吴培忠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农民挣得钱多不容易了吧,依我说,别说是乱整,好好整也别去了。
你有这个闲功夫去收那些破铜烂铁,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年纪轻轻的,不要累出了毛病。”
“大侄子,千万别呀,怎么能不收了呢?”
吴应成还没有说话,一个声音便传了进来,苍老而兴奋。
话音未落,吴德仁背着一个无孔竹背蒌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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