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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将身上的围巾裹紧，裹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冷淡的眼睛。也许是快过年了，火车站这些地方的人特别多，祁阳最后买了几桶方便面和一张站票，就上了火车。车厢内各种各样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难闻，祁阳跟着那些人推推挤挤的来到自己的位置上，行李放下后就安静的站着。与他一样的还有不少站票的年轻人，他听着身边的一个小哥在和父母打电话，报喜不报忧，说自己快要回家了，过得很好。还有一对对情侣以及一家三口，都和蔼得不行，空气中满是大家吐出来的热气。有个老奶奶坐在旁边好奇的推了推他：“小伙子，是回家吗？咦，长得真是俊俏，有女朋友了吗？”老奶奶亲切的声音让祁阳一阵恍惚，他想扯出笑容，可脸颊僵硬，最后只能干巴巴的道：“没有，是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祁阳开始对周围的环境出现了害怕，连和这些人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仿佛一切情绪都交给了言泽木。老奶奶也不介意，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在祁阳的心渐渐回暖时，老奶奶看了看他手中拿着的方便面。“小伙子啊，老身我有点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心的人给我送点吃的，当然，我可以拿钱买。”老奶奶的笑容不再是那么和蔼。在那一刻，祁阳的心凉到谷底。这是病是精神病祁阳站了五个小时才到了目的地，他是半夜到达城市的。青年拉着行李箱，双腿微微发抖，脸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可他的表情愣是没有一点变化，看着完全陌生的街道和城市，天空中飘着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他找到一条长椅坐了下去，顿时倒抽一口气，祁阳死死攥住手，将那疼痛忍下去，他仿佛迟暮的老人，一举一动随时都会倒下。手机因为没有充电的原因完全黑暗了下去，祁阳饥肠辘辘，肚子因为饿而开始疼起来，其实也没有多疼，祁阳还能忍。现在的画面好似几个月前，他离开言泽木去到陌生的f市，可是那时的他满心期待和一身傲气，哪怕他失去了一切，他至少没有失去信心，可现在的祁阳却连勇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满心的卑微和绝望。青年将身体蜷缩起来，似乎想保护好自己，可冷风依旧无孔不入席卷着他。祁阳不敢睡，这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不知道自己去哪里，晚上不少店也关了，他只能明天再去找那种包吃住的工作。可不知道多久过去，就连祁阳自己都快要陷入睡眠中时，杯子炸开的声音在耳边想起，祁阳猛地抬起头看向旁边，一个啤酒瓶碎在他的不远处，而三米外站着一个粗狂大汉，酒气顿时扑面而来。他微微一愣，立马攥紧了身旁的行李箱，对方似乎很讨厌他似的，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指着他。“你t给老子让开晃什么晃，小心本大爷削你！”醉酒大汉大声吼道。祁阳不想惹事，拉着行李箱起身转身，打算离开，可刚走出几步，他就听见身后的大汉骂骂咧咧的说。“大半夜不回家在这里睡，肯定是被赶出家门了吧，废物！”说着，大汉打了一个酒嗝，随后他晃悠晃悠的在长椅上坐下，全然没有发现祁阳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粗狂大汉似乎不说话不舒服似的，迷迷糊糊的又开始骂，祁阳只听见对方嘴里蹦出来的几个词--“废物”、“畜生”、“还不如去死了算了”……青年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极长也有些狰狞，他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行李箱因为风吹，“嘭”的一声摔在地上，而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走向已经骂完躺在长椅上的大汉，抬起拳头，毫不留情的砸在对方的脸上，一拳又一拳，原本古波无痕的眼眸已经变成猩红。十几分钟后，青年拉着行李箱离开，留下满头血液倒在地上的大汉，雪地被染红了一片。黑暗的桥下过道，祁阳呆呆的看着血红的双手，身体逐渐变得颤抖，他无助的捂住脸，整张脸都被血糊住了。怎么办…怎么办……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了，他控制不了自己，会不会…会不会有朝一日，他会变成完全陌生的自己？祁阳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心理医生曾经说过的话——暴力倾向。这是病，是精神病，可以治的……只要吃药就可以治的，他不要变成野兽…他不想变成自己都厌恶的人！那个人只手遮天隔日，青年在冰冷的桥下苏醒，他将身上裹着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只剩下一件羽绒服，即便晚上已经做了保护措施，他的脸色还是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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