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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陵园重归于寂静。
两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古旧昏黄的路灯下。
深渊断掉的胳膊无力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拿着飞虹戟,抬头看向沉默的少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能够见证厄运魔王的结局,深渊终于大仇得报,想到死对头会在绝望和痛苦中生不如死,他的心情就格外舒畅。
即使轮回转世,面前这个少年,依旧没有让他失望。
相比于之前的欣赏和钦佩,现在的他对林清远,多了几分敬重和喜欢。
失去心爱之人的感觉,他再清楚不过,将心比心,林清远此时的感受他可以理解。
那种痛苦,是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再多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清远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眉眼被阴影覆盖,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声音沙哑的重复深渊的问题:“……怎么做?”
暗无在学院里伺机潜伏,异能者们也被集体抹去记忆,一部分怪谈已经和暗无达成协议,自然师守护的世界,岌岌可危。
这些事,林清远都知道。
如果一珞还活着,他会去调查这些事,去解决让人类陷入险境的问题……
可是,没有如果。
他拯救了那么多生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孩,在自己怀中死去。
一颗心仿佛被千刀万剐,痛到无法呼吸。
就这样放弃吗?绝不可能。
林清远抬头看向玉龙弦月所在的方向,巨龙的背上躺着失去心跳的少女。
他在心里默默想:“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可我做不到,没有你,我根本做不到。一珞,这次,就这一次,我想任性一下,无论你会不会原谅。”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林清远转头看向深渊,沉声道:“有一件事,我想拜托鹰王。”
深渊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下来:“清远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脱!”
林清远抬头,直视着深渊暗紫色的眼睛,抬起伤痕累累的手,指着自己的心脏,嗓音沙哑:“……杀了我。”
鹰王呼吸一滞,差点以为自己得了幻听。
到底有多爱一个人……
才会选择从容赴死?
深渊从来没想过,林清远会提出这种要求。
深渊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滋味,他收回手中握着的飞虹戟,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对不起,这个要求,我办不到。”
“清远兄……节哀顺变。”
林清远没有再坚持,语气苦涩:“是我强人所难了,不怪你。”
既然鹰王不愿意帮这个忙,他可以自己动手。
一道清冷的男声冷不丁响起:“你没有强人所难。”
林清远和深渊闻声望去。
静谧的陵园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鲨鱼口罩,一双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如无底黑洞,深邃神秘:“只有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林清远。”
林清远的目光,落在对方的口罩上,他认得那只口罩,他曾经在全校联赛时穿过一次……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久违又熟悉的感觉,几乎让少年全身汗毛都跟着竖起来。
林清远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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