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乡试之前,阮元也得到了两日时间安歇。只是身为浙江巡抚,平日与同好交往又多,该来的故人好友,总也不会少了。这一日钱大昕因秋闱将近,自己讲学的苏州紫阳书院暂时停课,闲来无事,又听闻自己《三统术衍》、《十驾斋养新录》二书已由阮元刻成,便也到了杭州,想着再找阮元为之作序。
那《十驾斋养新录》是钱大昕毕生所学之大成,其中经史地理,考辨训诂之事,一时兼备。尤其是其中音韵之学,已有“古无轻唇音”、“古无舌上音”等创见,今日音韵声母研究,钱大昕实开其先河。
阮元上一年受钱大昕所托,为之刊刻,这时终于成书。想着自此一来,自己学问便可流传千古,钱大昕自也欣喜,对阮元道:“伯元,这《十驾斋养新录》作序之事,我左思右想,也是非你莫属了。哈哈,不知为何,这次见了你,却也想起你我初遇之时,我与你恩师金圃先生,言及伯乐相马之事,这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不常有啊。治学之人,也是如此,国朝著书立说之人数以百计,可像伯元你这般,既能成一家之言,又能助其他学人刊刻著作之人,却也是屈指可数了。或许百年后,咱们的晚辈说起咱们,你仅凭这刊刻之功,便可立为国朝学人之中坚,也说不定呢。”
“先生真是谬赞了。”阮元也不觉笑道:“其实学生为官之余,也一直关注治学之事,可总是无奈闲暇时间无多,只得择取学问中最为关要之处,加以考辨,至于注释一经,自成己说,确是再无余力了。似如此,学生只得做个助人刻书之人,治学成就高下,便也不在意了。”
“伯元,你那几篇著作,老夫却也看过,老夫倒是觉得,你乃是国朝学术之中,少有的集大成之人啊?”钱大昕道:“这‘格物’、‘一贯’、‘仁’、‘心’、‘良知良能’之道,自宋明时起,便即众说纷纭,多少人徒以程朱之学自矜,又有多少人空以阳明之学相尚,但究其本源,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凡事自凭己意,妄自揣摩圣人之念,最终也不过是曲学阿世,徒留笑柄而已。亭林先生惩明季之弊,首倡实学,务求经世致用,开国朝经学之先河。可惜汉唐旧学荒废已久,亭林先生终是不能与经典之中有所深耕。此后松崖先生、东原先生,或许……还有老夫,也是尽心于经史,方使圣贤之言,一一皆有依据,可沉浸经典日久,这实用之道,却反而有所荒废。但你不一样,你兼吴皖二派之所长,言而有据,根基已足,更兼推崇实践,以圣人本意,归于这浙江政务之中。你言语中不言经世,却是实实在在的做到了经世致用啊。这样看来,国朝之学,圣贤之道,当于你一身,得以大成!如此想来,老夫却也是不如你啦!”
“先生这样说,却让学生如何担待得起啊?”阮元也不禁谦辞道:“先生之学,兼通经史,天算地理,金石小学,无一不通,若无先生,则学生至今,恐犹不知天地之广阔,若无先生,则天下生民之事,学生恐至今尚有懈怠。何况学生想来,为官治学,其难能之事有九,先生独一力成其九难,以此,先生足以垂范于后世!学生能与先生相识二十载,几番得先生点悟,已是莫大的荣幸,至于其他,学生绝不敢凌于先生之上。”
“罢了,再这样下去,你我还不得绕进这个圈子之中,再也出不来了啊?”钱大昕笑道:“其实老夫这一生,也不能说全无遗憾,《元史》只修了氏族表、艺文志等数篇,至于修成正史,却是做不来了。但这些年来,老夫眼看高宗皇帝末年弊政渐去,看着你在浙江,也是大有作为,老夫却也安心了。但是伯元啊,正所谓‘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越是这表面的太平繁华,有时却越是害人啊。其实我也清楚,高宗末年弊政,也不完全是因和珅之故,究其根本,还是许多人安于这表面的太平和乐,进而不思进取,以至于原有的旧制,逐渐被那些小人所利用,时间久了,弊端也就显现出来了。唉,只可惜这大清朝廷的衮衮诸公,有多少犹在梦里啊?伯元,老夫自愧,只觉没资格与你说这些。但正所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你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可一定要谨记今日勤勉惠民之事,不要懈怠啊。”
阮元也当即作揖拜道:“先生之训,学生自当铭记。”
“你为政之时,可有掣肘之人?”钱大昕忽然问道:“老夫虽然在苏州教学,你清剿海寇之事,却也多有耳闻,听闻去年披山洋一战,今年定海北洋一役,都完全可以剿灭蔡牵,使海上再无波澜,可蔡牵却两次逃脱。怎么,是玉德在福州牵制你吗?”
“这……学生不敢妄言玉总制。”但话虽如此,阮元也将两次海战中的一些关要之处,讲给了钱大昕听。
“伯元,我知道,那玉德是旗人中诗文首屈一指之人,你对他多有不舍之念,也在情理之中。”钱大昕道:“但玉德之事,与这天下太平相比,孰轻孰重,你可要有分寸啊,老夫倒是想着,他玉德官品高你一级不假,可你是浙江巡抚,也有自己能做的事,切不可一味顺从上司,竟将自己力所能及之事,都弃而不顾了。既然皇上已经给了李长庚总统闽浙水师之权,你不如再请皇上下一道令,许李长庚所部,不论闽浙海域,只要有蔡牵消息,便可进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玉德也就没法再做文章了。”
“多谢先生教诲,这大小之别,公私之辨,学生是清楚的。”阮元也对钱大昕道。
“哈哈,天下太平,这四个字说来容易,想真正守住这天下太平,可不好办啦。”钱大昕与阮元畅谈许久,只觉精神无比轻松,竟似完成了人生一件大事一般,便即站起,一边向阮元作揖拜别,一边也不禁叹道:“老夫这辈子,算是太平地过去了。但是伯元,你这一代的太平,就要由你来守住啦!”
“学生……拜别先生。”阮元听着钱大昕之语,却隐隐感觉,这竟是二人的诀别之日。心下不觉惆怅,便也郑重对钱大昕拜过,将他送到了抚院门前。
“哈哈,老夫这一生,官至四品,不可谓不达,岁开七秩,不可谓不年,插架图籍不可谓不富,研经思史不可谓不勤,因病得闲,因拙得安,亦仕亦隐,这一生,又有何遗憾,有何牵挂呢?伯元,若是你也能如老夫一般得此一生,那该是何等幸事啊,哈哈!”钱大昕却似再无拘束一般,与阮元的话说着,脚下却也不停,不过片刻,便即消失在了阮元视野之中。
两个月后的嘉庆九年十月二十日,阮元将刻成的《十驾斋养新录》与自作之序,一并送到了钱大昕所在的紫阳书院。钱大昕欣喜之下,当即为阮元回了信。却不想到得这日傍晚,钱大昕便即溘然长逝,得年七十七岁。
附记:
阮元称赞钱大昕“九难”之说,见于阮元《十驾斋养新录序》其言曰:先生讲学上书房,归里其甚早,人伦师表,履蹈粹然,此人所难能一也。先生深于道德性情之理,持论必执其中,实事必求其是,此人所难能二也。先生潜揅经学,传注疏义,无不洞察原委,此人所难能三也。先生于正史、杂史无不讨寻,订千年未正之讹,此人所难能四也。先生精通天算,三统上下,无不推而明之,此人所难能五也。先生校正地志,于天下古今沿革分合,无不考而明之,此人所难能六也。先生于六书音韵,观其会通,得古人声音文字之本,此人所难能七也。先生于金石无不编录,于官制史事,考核犹精,此人所难能八也。先生诗古文词,及其早岁,久已主盟坛坫,冠冕馆阁,此人所难能九也。合此九难,求之百载,归于嘉定,孰不云然。
我有一座极品宗门 嫦娥直播间 入赘林家 重生虐渣,偏宠小辣妻 战场浴血奋战,女儿打来求救电话 秦城林倾城 我为王者萧寒秋沐橙 龙之子秦城 圣灵宝葫 穷小伙吴东获得神眼逆袭 慕洛汐宋荛景 夏雨楚为 豪门追夫路漫漫繁初 唐棠顾随舟 重生军长老公宠妻无度 小女孩每天给小乞丐送饭 农门悍妻:相个夫君来种田 都市铁血天狼 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魏律师 丁了了陈七
山村悍女硬生生被宠成娇女...
书海阁小说网免费提供作者长安肆少的经典小说灯影山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服务本站更新及时无弹窗广告欢迎光临wwwshgtw观看小说灯影中的山水情缘,山河中的恩爱情仇。一群青年的一次旅行,夜遇层层展开,因为江河上的灯影,因为画乡的重重迷雾,他们寻觅着,追逐着,喧闹着...
布凡,一个同我们一样的平凡人。他本可以和他的初恋柳清雅相爱一生,白头偕老的。虽然没有名车豪宅,但他们却能享受生活。他们的高中同学余希为了得到柳清雅,曾科为了超越布凡,共同设计了一场针对布凡的袭击。布凡在袭击中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就在这危急关头,主人翁前不久一次偶然机会认识的杨先生拯救了他。在昏迷了一周后,主人公布凡终于苏醒了。苏醒后的布凡一方面感谢杨先生的救命之恩,一方面急着想回家。可是,杨先生的一席话却让归心似箭的布凡忘记了回家,忘记了家人,忘记了柳清雅。他决定留在杨先生的身边杨先生到底对布凡说了什么?杨先生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柳清雅会回到布凡的身边吗?布凡将还会遇到怎样的女人呢?让我们一起跟随主人公布凡揭开这些谜底吧。去见证主人公在一次次斗争中逐步走入辉煌,成为所谓的商业巨子,政坛巨头,军界巨擘吧!新书校园传奇公子...
甜宠全本免费一辈子乖巧懂事的苏明娴憋屈而死,含恨而终!一朝重生,去特玛的贤妻良母,爱谁谁,老娘不干了!她要脚踹极品,手撕渣渣!还要摆地摊,开公司,上大学,走上人生巅峰。至于那个男人,哪凉快哪呆着去!沈驰你这辈子休想离开我。苏明娴面无表情当初可是说好的,谁不离婚谁是狗?沈驰汪~...
龙啸狂兵字数2890254 一腔热血,一双铁拳,彰显铁血男儿本色!至尊兵王重回都市,在一位漂亮风情的女老总手下做事,日子颇得乐趣,但是平静的生活却被一次意外绑架所打破,他被迫出手,暴打纨绔,猛拍局长,凶狠如狼,他是兵之王者,注定龙啸九天,笑傲花丛。...
上一世,他懦弱自闭,受尽欺凌。这一世,他灵魂回归,已不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周炎,而是让无数真仙俯首折腰的神医仙尊。悬壶济世?不,我是为了合道成仙狂妄自大?错了,是因为我心有傲骨。苍天之下,万物蝼蚁,这是独属于神医仙尊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