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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那样的壁钩，的确可以挂上绳子上吊。而且土仓房比较不显眼，事后也容易处理，不会给人添麻烦。

&ldo;学徒八兵卫想到土仓房上吊。因为是旧衣铺，他准备去上吊时随手拿了腰带或其他什么东西，可是里面已经有人早他一步。与今晚一样，在即将满月的月光下，他看到有人挂在土仓房的壁钩上。&rdo;

舍松说不出话来，只是望着大老板，然后又望着眼前画着上吊男人的奇怪的面。面里的男人似乎对着舍松笑。

&ldo;那个上吊的男人，对着在下面仰望、吓了一跳的学徒八兵卫说：&lso;嘿，晚安。可惜这儿已经客满了。&rso;&rdo;

世上真有这种事?不，绝对没有。上吊的人怎么可能和人搭话……

大老板似乎愈说愈愉快。

&ldo;是吗?跟你一样，我也认为那是骗人的。可是八兵卫掌柜‐本正经地说确实看到了，而且，听说他心里还觉得：&lso;啊，是吗?真是失礼。&rso;墙上还有其他壁钩，应该不是像那个男人所说的&lso;已经客满了&rso;，可是，他就是不想跟对方并排一起上吊。听说他急忙钻进自己的被窝，蒙着棉被睡了。&rdo;

但是，他终究还是很在意。也许是看到鬼魂之类的了‐‐第二天早上，八兵卫这么想。由于他白天又去了土仓房，但是墙上什么也没有，因此他更是这么认为。

&ldo;于是，第二天晚上，他又去了土仓房。结果那个男人又在里面，一样挂在壁钩上，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他双脚晃来晃去地说：&lso;嘿，又遇见你了，晚安。可是这儿已经客满了。&rso;

&ldo;学徒八兵卫这回觉得很恐怖，头也不回地跑开。可是，那个上吊男人像在追赶他似的，在他身后说：&lso;如果肚子饿了，跟阿道拜托看看。&rso;阿道是当时的井原屋下女，听说是个十分冷漠的可怕女人。跟阿道拜托看看……怎么说这种奇怪的话，真是个奇怪的鬼。是的，学徒八兵卫认为那是鬼。&rdo;

然而，那个&ldo;鬼&rdo;没有说谎。

&ldo;第二天，学徒八兵卫出于好奇，与其说他是肚子饿，倒不如说是禁不住好奇，他偷偷向阿道说他饿得难受。结果，阿道虽然仍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但是那天晚上，她偷偷留下饭，让八兵卫多吃了饭团，而且还向八兵卫说，以后会尽量照顾他。听说，她现在还是经常偷偷给那些小学徒饭吃。&rdo;

舍松听得入迷地望着大老板。

&ldo;于是，八兵卫掌柜认为，土仓房的那个上吊男人，也许是井原屋某个过世佣工的鬼魂。所以那天晚上，他又鼓起勇气到土仓房。那个上吊男人仍在里面，又向八兵卫说：&lso;晚安。这儿已经客满了。&rso;&rdo;

学徒八兵卫仰望着那个背靠着雪白土仓房墙壁、双脚晃来晃去的上吊男人，强忍着害怕地问：&ldo;你是鬼吗?&rdo;

上吊男人静静地笑着，从袖子伸出手用力地挥摆。

&ldo;不是。&rdo;

&ldo;那，是什么?&rdo;

&ldo;我是神。&rdo;

学徒八兵卫很惊讶。世上哪有挂在土仓房墙壁上的神?

&ldo;神怎么会在这种地方?&rdo;

&ldo;我喜欢这里。再说，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rdo;

&ldo;你是什么神?&rdo;

&ldo;什么神吗?佣工神。&rdo;

大老板微笑地探看舍松的脸。

&ldo;你知道呆若木鸡这句话吗?意思是说突然不知道要紧张。学徒八兵卫当时正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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