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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眠一下子没绷住,差点笑出声:“姐你别闹行么。”
这一句声音虽然不大,但费南渡听得清楚,不禁转过头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薛盼,微微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虽然薛眠觉得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但还是莫名其妙的给费南渡做了个介绍:“这是我姐,薛盼。然后这是……”
突然嗓子一卡,发现好像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称呼可以代指这个人。毕竟他们之间也不是真的“认识”,以致于这会儿想强行介绍一下,发现还挺困难的,连话都有点不顺溜了:“是费……费、费学长。”
“我以为你要说‘废物’呢磨叽这么半天。”薛盼急性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后转头朝费南渡笑了笑:“你好,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薛眠的姐姐,薛盼。你是他学长吗?那也是外院的了?”
“不是。”费南渡答这句的时候已经把目光投向薛眠,勾了下嘴角,用眼睛指了指后面:“公交车还早,你们去哪儿,我可以顺风车。”
“不用。”薛眠立刻说。
“好啊!”薛盼同一时刻说。
费南渡有些木然的看着这对意见发表得完全相反但回答却一样干脆的姐弟,看了两秒钟,问:“听谁的?”
“姐你能别……”
薛眠的“这样吗”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声,薛盼已经自顾自拎着背包走到宝马车前了,指关节扣了一下副驾驶的门,转头问:“同学,你这后座怎么进去?”
啊。
跑车没有后门,是不太好上。
费南渡从容的走过去打开车门,将座椅往前一调,再一推,前后座之间就出现了一条宽松的空隙:“够么?”
“够了够了,谢谢。”薛盼直剌剌坐进去,见薛眠不动,便拍了拍隔壁的座位,朝他喊话:“薛眠你是等我过去抱你啊?快点快点,再磨叽我火车都开出去八里地了。”
薛眠绷在原地,没应声。
此时此刻,他身后的站台已经不是一座站台了,那是一口锅,四周的骚动像是锅里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滚烫的气泡,大有一把将锅盖掀翻的趋势。
耳朵里也没闲着,充斥着围观群众们各种或惊讶或起哄或窃窃私语的骚动,还没等他回神,费南渡已经上了车,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不走?”回头去看薛盼:“火车站?”
“啊,对,”薛盼点点头:“南站,谢谢。我们走吧,不用管他。”
不用管他?
……不用管谁???
俩神经病吗!
薛眠简直无语,默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过去坐到了薛盼旁边。见人已到齐,宝马立时发出一串特有的炸耳轰鸣,倏的飞出了群众们殷切又热烈的广角视野中。
九月底的天虽说不至于有多冷,但就这么坐在敞篷车里一路被大风吹着也确实有点儿扛不住。薛盼毫不遮掩的连打了三个喷嚏,费南渡扶着方向盘偏了一下头,接着,不知道按了个什么键,薛盼就感觉脑袋顶上一片阴影慢慢从后往前推过来,十几秒后,一扇黑色的车顶就这么牢牢盖上了。
紧接着窗户也全升上来了。
“同学你还挺观察入微啊,”薛盼抽出纸巾吸了吸鼻子:“心细如尘呢。”
费南渡没说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姐你能稍微注意一下……”
一个“吗”字还没出口,薛眠就看到薛盼一边擤着鼻子,一边准备把上一张擤完鼻涕的纸巾直接从车窗里扔出去。薛眠惊呆了,吓得立刻伸手去挡,抽走纸巾狠狠揣进了裤兜里。
“哟,”薛盼有点诧异的看了看他:“洁癖真好了?”
“爱干净不是‘洁癖’,”薛眠瞪着她:“最后再强调一次。”
薛盼憋着笑继续擤鼻子。
“欸,同学,”薛盼看了一眼驾驶座:“你跟我弟弟很熟吗?要是不熟,我们这么麻烦你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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