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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第2页）

燕思空只觉胸中怒意翻腾。

陈霂说得对，若真的拖到广宁不得不弃械投降，让陈霂进了城，或许封野和自己的命能留下，但梁慧勇，佘准，阙伶狐以及万千封家军，都有可能丧命于陈霂的复仇怒火之下。

以陈霂的心狠手辣，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可陈霂要的，是他绝对不能给的，是他的……

&ldo;好。&rdo;低沉的嗓音突然插入众人之间。

一直没有开口的元南聿，吐出了这样一个看似轻易，实则重若千斤的字眼。

燕思空瞪大眼睛：&ldo;聿儿，你……&rdo;

&ldo;我去。&rdo;元南聿丝毫无惧地直视着陈霂，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ldo;每年秋收过后，我会带着封贡，进京向你朝觐述职。&rdo;

&ldo;阙忘!&rdo;封野厉声道，&ldo;我命你闭嘴。&rdo;

元南聿面色平静：&ldo;狼王不必担心，封将军年事已高，不宜奔波于车马，二哥更不能去，所以我去。&rdo;他说这一席话时，并没有看向封野，而是始终冰冷地看着陈霂，讥诮道，&ldo;陈霂，你以为我怕你，我不敢去?我只后悔当初那一箭，没能将你射落乱蹄之下。&rdo;

陈霂哈哈大笑道：&ldo;我知道你不怕我，可无论你怕不怕我，恨不恨我，都要向我屈膝下跪，俯首称臣，多好，否则为何人人都想当皇帝呢。&rdo;

元南聿拽紧了缰绳，掌心被勒得通红，他亦浑然不觉。

燕思空低吼道：&ldo;元南聿，我不准你去，狼王亦没有准你，你敢自作主张!&rdo;

元南聿翻身下了马，半跪于封野马前，抱拳道：&ldo;将士们吃了太多苦，不可为我一人，徒增无谓的牺牲，这场仗该结束了，结束吧，求狼王允我。&rdo;

封野沉着脸，没有说话。

元南聿又看向燕思空：&ldo;二哥，封邑的规矩不可不遵，你心里清楚，我去最合适，你从小教我背&lso;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rso;，此事关乎重大，你不能护短。&rdo;

燕思空本是又气又急，却见着元南聿目光坚定而无畏，心绪也慢慢镇定下来，他不能始终将元南聿当做孩童，人生而在世，谁能一生平安顺遂，不做出牺牲，也许，这就是元南聿的天命吧。

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封野沉声道：&ldo;阙忘，你可想清楚了。&rdo;

&ldo;我为狼王赴汤蹈火，何曾犹豫?&rdo;元南聿斜了陈霂一眼，轻蔑道，&ldo;何况是这等易如反掌的差事。&rdo;

陈霂嘴角带笑，眸中却并无笑意，他看着元南聿，就像猛兽看着猎物。

封野叹道：&ldo;好，阙忘，我便将此事交给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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