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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第2页）

付湛清眨了眨眼睛：&ldo;晚辈不敢妄自揣测。&rdo;

燕思空又喝了一杯酒，心头思绪翻涌，付湛清的这个问题，正是他绞尽脑汁在思索的。

&ldo;大人少喝几杯吧。&rdo;付湛清温言劝道。

&ldo;我还未醉过。&rdo;

&ldo;是啊。&rdo;付湛清淡淡一笑，小声说，&ldo;大人怕是只醉人。&rdo;

&ldo;什么?&rdo;燕思空没听清。

付湛清抬头看着燕思空：&ldo;大人一心为狼王筹谋，为广宁竭力，可为自己着想过?&rdo;

&ldo;烂命一条，有什么可着想的。&rdo;燕思空嗤笑道，&ldo;我烧楚军粮草时，便没打算活着回来，奈何老天爷不收我，还要罚我继续在这红尘中挣扎翻滚。&rdo;

付湛清皱起了眉：&ldo;大人怎会这样想?大人在我心目中，是出尘脱俗的天人，理应有一个好前程，或好归处。&rdo;

燕思空失笑：&ldo;你太高看我了，也不知你到底听了什么市井传言，那些说书的，为了多赚几钱茶水，可什么都编得出来。&rdo;

&ldo;我不听旁人的，眼见为实。&rdo;付湛清道，&ldo;而且，老师口中的大人，也与世人说的不一样。&rdo;

&ldo;啊，也是，你在市井之中，又怎会听到关于我的好话呢。&rdo;燕思空笑道，&ldo;他们都叫我……嗯……&lso;骑墙公&rso;，没错吧?&rdo;

付湛清垂下了眼帘：&ldo;世人不懂大人，有朝一日，若我能登阁拜相，我必为大人正名!&rdo;

&ldo;不必了。&rdo;燕思空轻轻摇摇头，&ldo;我犯过很多难以弥补的过错，背叛、利用过很多人，遭天下人耻笑，并不委屈，我不在乎身后之名，只在乎生时的未完之事。&rdo;

付湛清的眼眸中难掩伤感。

&ldo;湛清，也许这是你我此生最后一次相见了，你确有几分像我，望你不必犯我犯过的那些错。今后无论身居庙堂与江湖，无论做什么官，为谁的臣，都以民为重，以社稷为重，复我大晟海晏河清、威加宇内的太平盛世。&rdo;

付湛清眼眶一热，他站起身，朝着燕思空深深鞠躬：&ldo;晚辈，谨记于心，莫不敢忘。&rdo;

燕思空也站了起来，朝他拱了拱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326章

离开驿馆后，燕思空径直去了城楼，找已经多日不得回府的元南聿。

前些日子是为了备战和守城，卓勒泰败走后，元南聿要盯着梁慧勇不会过河拆桥。尽管梁慧勇曾帮过他们，为人也忠义磊落，但难保其不会为了顾全大局将他们卖给陈霂，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能活着走到今天，首先就不能轻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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