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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第1页）

一场酒宴过后，将领们陆续散去，封野酒量不过尔尔，因为高兴，敞开胸怀喝、敞开胆量喝，便早早被搀去卧房了。

燕思空则搀着身体发软的元南聿，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斥：&ldo;早劝你找地方躲一躲，非要喝这么多?&rdo;

元南聿笑道：&ldo;高兴，高兴。&rdo;

&ldo;适才他们喝多了，说要摘下你的面具，看看你的真面目，你当如何?&rdo;

&ldo;摘……摘嘛，哈哈哈哈。&rdo;元南聿大着舌头说，&ldo;我的脸，也未必……不能见人……哈哈哈哈……&rdo;

燕思空叹了口气，心想，是真喝多了，无奈道：&ldo;我若不拦着，今天肯定出事了。&rdo;他招呼侍卫帮他扶着元南聿，送去内院休息。

送到房间后，燕思空遣走了侍卫，亲自动手给元南聿除履脱衣，将他好好摆在床上后，才摘下了那寸步不离的面具。

那俊秀的脸上透着薄薄的醉晕，半眯着的眼眸湿漉漉的，明明已是杀伐四方的大将军，此时看上去竟有几分脆弱可怜，而他额头上那个已经浅淡的墨刑刺字，无论看上多少次，依然能刺痛燕思空的眼睛。

燕思空轻轻伸出手，抚摸着那代表着一生屈辱的刺字，被那不平整的触感灼痛了指腹。

元南聿迷糊地笑了笑：&ldo;无妨……了。&rdo;

&ldo;这个字，已经很浅淡了，用易容的药膏就能遮住。&rdo;燕思空柔声道，&ldo;你想过脱下面具吗?&rdo;

元南聿摇了摇头：&ldo;面具戴得久了，就不好脱了。&rdo;

&ldo;是因为我吗?&rdo;燕思空黯然道，&ldo;若让外人知道我们是兄弟……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怕有心人顺藤摸瓜，去查探我们的过去，但即便那样，我也没有太多顾虑了。&rdo;

&ldo;这面具……&rdo;元南聿迟缓地想了想，才道，&ldo;待我们为爹报了仇，我有颜面去他坟见他时，我才会脱下来。&rdo;

燕思空点点头，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感慨道：&ldo;你都长这么大了。&rdo;

元南聿迷茫地看着燕思空，瞬间有些失神，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他似乎看到了少年时的他们，但他太困了，视线模糊不易，一时无力去分辨。他的眼皮愈发沉重，难以抵抗地缓缓阖上了，只是在意识最终堕入黑暗前的那一刹那，他口中无意识地唤了一句，&ldo;二哥……&rdo;

燕思空原也喝得微醺，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如遭雷击，酒全醒了，他按住元南聿的肩膀：&ldo;你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rdo;

可惜元南聿已经沉睡了过去。

燕思空怔怔地看着元南聿毫无设防的睡颜，看了好久，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个日夜与他同食同寝，与他亲密无间的少年，他难掩伤心与失落，长吁了一口气：&ldo;聿儿，你还能记起来吗。&rdo;

离开元南聿的房间后，燕思空本想休息了，吴六七却说狼王在到处找他，让他赶紧过去。

匆忙赶到封野的卧房，就见封野正朝着侍卫发脾气：&ldo;人呢?人去哪儿来了你们都不知道，一个个的没长眼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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