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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第1页）

这时，沈鹤轩和冯想也终于被押解到了大同，关在大同的牢狱之中，燕思空得到消息后，不做拖延，当天就命人准备了上好的酒菜，去见沈鹤轩。

第206章

沈鹤轩早知道自己因何被押到大同，见到燕思空时，并不意外，也没有如燕思空想象中那样一见唾面。

沈鹤轩被关了快一年，削瘦许多，但身上的衣物朴素却干净，头发亦梳理得一丝不苟，一身凛然地风骨丝毫没有因为身陷囹圄而有所衰减，坐在囚室中，也如在衙门当值一般从容。

燕思空朝他鞠了一躬：&ldo;沈兄，好久不见。&rdo;

沈鹤轩冷冷地看着燕思空：&ldo;你终于来了。&rdo;

&ldo;沈兄在等我吗?惭愧，若非事务繁忙，我应早日来看望沈兄的。&rdo;

&ldo;你是忙着帮封野并吞黔州、大同，还是忙着帮楚王招兵买马?&rdo;

燕思空赔笑道：&ldo;什么都瞒不过沈兄，来人，把牢门打开。&rdo;

狱卒打开了牢门，燕思空提着酒菜，走了进去，盘腿坐于沈鹤轩对面。

沈鹤轩看着燕思空将酒菜一一摆上桌，寒声道：&ldo;燕大人在封野的大牢中都能畅行无阻，看来深得那反贼的器重啊。&rdo;

燕思空并不接茬，只是斟了两杯酒：&ldo;来，我敬沈兄一杯。&rdo;

沈鹤轩拿起酒杯，顿了两秒，将一杯酒全泼在了燕思空脸上。

燕思空闭上了眼睛，仍有部分酒液渗入了眼中，辣得他险些落泪，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淡淡一笑：&ldo;这酒本是向沈兄赔不是的，沈兄愿意怎么喝，就怎么喝，现在&lso;喝&rso;完了，沈兄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吧。&rdo;

&ldo;骂一个根本没有廉耻之心的人，不过是浪费口舌。&rdo;沈鹤轩面无表情道，&ldo;你不必来我面前惺惺作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绝不会降的。&rdo;

&ldo;我也不是来劝降的。&rdo;

&ldo;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嘲笑我?&rdo;沈鹤轩面目狰狞，&ldo;嘲笑我竟然还会相信你这个卑鄙小人，大意丢了茂仁。&rdo;

&ldo;有没有我，区区茂仁都顶不住狼王大军，黔州也一样，大同亦是如此，西北早晚会被狼王收入囊中，有我在，倒是让数万将士免于战死。&rdo;

&ldo;无耻!&rdo;沈鹤轩厉声道，&ldo;你这个卖国求荣的叛贼竟然如此大言不惭，你助纣为虐，把整个中原都拖入了内战，有多少将士要枉死沙场，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你万死不足以赎过!&rdo;

燕思空冷冷一笑：&ldo;若没有我，封野就不会谋反吗，若没有我，楚王就能安居云南吗，若没有我，朝廷就不会丢掉河套、辽北，使得国力式微，蛮族肆虐，大晟江山危若累卵吗?!&rdo;

沈鹤轩低吼道：&ldo;你简直强词夺理!你的所作所为将至大晟分崩离析，到时外族趁乱入侵，我汉人的江山就完了!&rdo;

燕思空亦声色俱厉：&ldo;正是为了不重蹈西晋八王之乱的惨剧，我才要扶植楚王承继大统，楚王仁民爱物，小小年纪极富韬略，定能使朝廷弊绝风清，使百姓安居乐业，我绝不让当朝的昏君毁掉我汉人的江山!&rdo;

&ldo;这番说辞你骗得了别人，休想骗得了我!&rdo;沈鹤轩气得脸色煞白，&ldo;楚王年仅十九岁，对你百般信任依赖，而封野重兵在握，他日若入主京师，就算皇位上坐的是楚王，掌权的定是你和封野!你不过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rdo;

&ldo;对!&rdo;燕思空毫不示弱地吼道，&ldo;那又如何?!&rdo;

&ldo;你……&rdo;沈鹤轩颤抖地指着他，&ldo;狼子野心!狼子野心!&rdo;

燕思空深吸一口气：&ldo;沈兄，你我相识十数年，你见我是贪财还是贪色，是贪权还是贪名?我所做的一切受尽天下人唾骂，可是我忍辱负重，一手覆灭了阉党，是我不远千里去到楚王身边，为他打桩筑基。我这辈子没有贪图过个人享乐，你还记得你离京前咱们一起吃得那顿酒吗，我当时与你畅谈我的志向、我的理想，绝无半字虚妄，只是我实现它们的方式，你不能接受罢了。&rdo;

&ldo;你做尽大逆不道、伤天害理之事，却非要给自己按一个为了家国大义之名，只是令我更瞧不起你。&rdo;

&ldo;我不需什么名，除了沈兄，我也不屑于向谁解释，但沈兄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我始终相信，有一天你能懂我，或许也只有你能懂我。&rdo;

沈鹤轩鄙夷道：&ldo;可笑。&rdo;

&ldo;难道沈兄不希望楚王当皇帝吗?沈兄教了楚王多年，难道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材吗?&rdo;

&ldo;我希望他当皇帝，我亦是以人君的要求去要求他的，可他为什么不接受朝廷的招降回去当太子?为了皇位不惜犯上谋反，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将来就算登上皇位，如何以孝治天下?&rdo;

&ldo;他若回去当太子，且不说有没有命活到登基的那一天，惠妃娘娘的仇该如何报?若不为自己的生母报仇，岂不是更加不忠不孝?&rdo;

&ldo;你不必强词夺理。&rdo;

&ldo;难道沈兄不是过于天真?一味以礼教道德约束天下人、天下事，跟那些沽名卖直的腐儒、脚不沾地的伪圣，有何分别!&rdo;

沈鹤轩脸色一变再变：&ldo;好你一张颠倒黑白的伶牙俐齿，你暗助反贼谋夺我大晟疆土，又怂恿亲王谋反，可在你口中，反倒成了义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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