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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第2页）

&ldo;我没什么可辩驳的。&rdo;燕思空看着元南聿，眸中满是苦涩，&ldo;我这样作恶之人，你们打算如何处置?&rdo;他不禁想，若聿儿还是聿儿，定会体谅他的吧……

&ldo;你放心吧，狼王不会杀你的，即便你不来，我们也要想方设法诱降大同军，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而你很重要。&rdo;

&ldo;可惜你们狼王亲口说了，不会再相信我半句话。&rdo;燕思空嘲弄道，&rdo;他打算怎么将我物尽其用?&rdo;

&ldo;他自有分辨。&rdo;元南聿拿起了饭碗，&ldo;你只是染了风寒，加之体虚，修养几日、按时服用汤剂即刻，现在先把饭吃了。&rdo;

燕思空抓着他的手腕，压了下去，盯着他的眼睛道：&ldo;你只见到了大哥，你见到大姐、见到娘了吗?&rdo;

元南聿叹息一声，摇摇头：&ldo;半年前大哥投奔我们，我们才得以重聚，可那时战事正酣，我统领一军，如何脱得了身，如今更是远在千里之外了，不知何时才能抽身去见上一面。&rdo;

&ldo;大哥自小不喜我，但大姐不会骗你。&rdo;燕思空抓着元南聿手腕的手，暗暗缩紧，&ldo;你敢不敢给大姐去一封书信，问清楚当年的真相?&rdo;

元南聿怔怔地看着燕思空，半晌，才道：&ldo;好，我今日就将信送出。&rdo;

燕思空深吸一口气，心中升起一丝希翼，他颤声道：&ldo;聿儿，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你。&rdo;

元南聿沉声道：&ldo;不要唤我聿儿。&rdo;

燕思空握紧了拳头。

&ldo;你想当燕思空，便当燕思空吧，对我来说，无论是燕思空，还是元南聿，都是陌生的名字，我不在意，但你不要唤我聿儿，我听来别扭，你便叫我阙忘吧。&rdo;

燕思空心痛如绞，只得轻轻&ldo;嗯&rdo;了一声。

元南聿将面具除了下来。

燕思空静静凝望着这张与自己极为神似的俊脸，然后伸出手，慢慢地抚上了他额角的刺字。

本朝发配流放的犯人，均要施以墨刑，那光洁饱满的额上，赫然刺着一个&rdo;囚&ldo;字，不过，如今看上去已很浅淡。

元南聿平静说道：&ldo;师父当年给我调配过一副膏药，我每夜入睡前都要敷上，已敷了十几年，因而如此浅淡，易容的脂粉可以遮盖，不过，不可能完全消失，所以平日我便覆面。&rdo;

&ldo;你师父待你好吗?&rdo;

&ldo;提到师父，元南聿眼神变得柔和，他淡淡一笑：&ldo;我少时顽皮，老是挨揍，但师父虽然严格，却待我极好。&rdo;

&ldo;那就好。&rdo;燕思空心酸地说，&ldo;那就好。&rdo;

他突然之间想开许多，元南聿活着，或许已是他今生最大的恩赐，他曾愿意拿命换元南聿的命，如今俩人不仅都活着，还能重逢，他还要奢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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