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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第2页）

燕思空握紧了拳头：&ldo;学生拼尽性命，也要救封野。&rdo;

&ldo;你想怎么救?&rdo;颜子廉一字一顿地问道。

燕思空僵立在原地良久，才从薄唇中轻吐出两个字：&ldo;劫狱。&rdo;

颜子廉瞪直了双目，面色一白，身形跟着晃了晃，突然往后踉跄了一大步。

&ldo;老师!&rdo;燕思空忙冲上去扶住了他。

颜子廉狠狠地咳了两下，枯瘦的身板跟着剧烈地颤抖，他以衣袖掩住口鼻，却眼见着袖口被猩红的血所浸染……

&ldo;老师!&rdo;燕思空大惊失色，忙从怀中掏出软帕，擦拭着颜子廉渗血的唇角，&ldo;老师，老师你怎么了?&rdo;他将颜子廉扶到椅子上坐下。

颜子廉摆摆手，又咳了半天，直至满脸充血，从慢慢地停了下来。

燕思空跪在颜子廉身前，哑声道：&ldo;老师……&rdo;

颜子廉喝了口水，渐渐平复了下来：&ldo;不……不怪你，人生司命而应有时，我已经老了。我本想着，豁出这条行将就木的老命，也要为我大晟铲除奸佞，到了大限之日，才能放心地挥袖而去，可如今……&rdo;

燕思空悲切地看着颜子廉。

颜子廉深吸一口气：&ldo;我清楚你的脾性，看似八面玲珑，独善其身，实则对认定之事非常执着，不择手段亦要达成，我总觉得，你能做到颠覆天下、逆转乾坤的大事，可惜为师未必看得到了。&rdo;

&ldo;老师千万不可这么说!&rdo;

颜子廉挥手制止他：&ldo;思空，我为官四十载，门生故吏遍天下，你最聪明、最得我赏识，我希望由你承继我的衣钵，拯救这江河日下的朝堂，和万千黎民百姓，你可以吗?&rdo;

燕思空颤抖着点头。

&ldo;老师……败了。&rdo;颜子廉伸出手，那苍老地、枯瘦地手指，抚过燕思空浓黑的鬓发，他声音凄楚，&ldo;最终还是败给了那阉狗……你我再是奔波，恐怕也救不了封家了，但你不能认输，只要保住了你，为师下了黄泉，也要亲眼看着你将那阉狗千刀万剐。&rdo;

燕思空双目悬泪，郑重地点了点头。

&ldo;无论你要做什么，都要先保全自己，倘若能够救出封家父子，一切就还有希望。&rdo;颜子廉紧紧抓住燕思空的手，&ldo;为师会帮你。&rdo;

燕思空哽咽道：&ldo;学生万死，不足以报师恩。&rdo;

颜子廉灰浊的眼眸中迸射出犀利地精光：&ldo;大好江山落入奸佞之手，我死也不能瞑目，太子年少，国祚危急，思空，往后就靠你了。&rdo;

燕思空闭上了眼睛，反握住颜子廉的手，沉重道：&ldo;学生绝不负老师。&rdo;

‐‐

在孟铎的安排之下，燕思空于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偷偷被领进了诏狱。他一路观察诏狱的地形，默默记在心中，虽然他有把握颜子廉能弄到最详尽的图纸，但也需有人实地勘察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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