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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思空定定地望着封野,良久,才道:&ldo;狼王请坐。&rdo;
封野却没有动,而是低声道:&ldo;你可否叫我的名字。&rdo;
燕思空怔住了,半晌,道:&ldo;这重要吗?&rdo;
&ldo;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rdo;封野哑声道,&ldo;哪怕只是今夜。&rdo;
燕思空迟疑片刻,张开嘴,却没能发出声音。他原以为,唤一声名字有何难,可到了嘴边,突觉这两个字竟如斯沉重,他生怕只要脱出了口,有什么东西就变了。
封野等了许久,只等来俩人沉默以对,他难掩失望,轻声说:&ldo;坐吧,饭菜该凉了。&rdo;
燕思空默默地坐了下来,心脏直发紧。
&ldo;你还记得那年春节吗?&rdo;封野边给俩人倒酒,边道,&ldo;我们为了见上一面,偷偷摸摸地溜回你在京中的旧宅,那时候……&rdo;他唇角轻扬,&ldo;一天不见你,都想得很……也不知后来,我是怎样熬过那些年。&rdo;
燕思空没有回答,但他记得,他全都记得。他记得俩人悄悄翻墙而入,见到彼此的那一刻,万千思念与情愫迸发,只恨不能将对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离。
曾经那样的喜欢,也能变得面目全非,这便是人间。
&ldo;刚离京的时候,我天天想你,又想你、又怨你、又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你。&rdo;封野苦笑道,&ldo;我那时什么都没有了,还是个逃犯,我怨你,也许更怨自己的无能,于是我发誓,再见你时,我要让你尝尝我的痛苦。&rdo;
燕思空低垂着眼帘,安静地听着。
&ldo;我做了这么多的蠢事,连我自己看来,都难以饶恕。&rdo;封野专注地看着燕思空,&ldo;可我仍然想要你原谅我,想要我们回到从前。若今夜之后,我回不来了,你是否……&rdo;
&ldo;住口。&rdo;燕思空愠怒道,&ldo;你若觉得自己回不来,便不要去,否则说这些何用!&rdo;
封野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抖了抖,看着燕思空冰冷的面容,他心痛如绞,他苦笑道:&ldo;我大约是,指望你能心软一回。&rdo;
&ldo;你若回不来了。&rdo;燕思空看着封野,没好气道,&ldo;我也将以身殉辽东,到时你我阴间相会吧。&rdo;
&ldo;不,你好好地等我回来。&rdo;封野举起杯盏,一饮而尽,&ldo;临行前,我只是想告诉你,是生是死,是成是败,我对你的心意永远都是如此。&rdo;
燕思空也干了一杯酒,而后重重将杯子摔在了桌上,起身走到了窗前。
&ldo;空儿……&rdo;
&ldo;你走吧。&rdo;燕思空背对着封野,哑声道,&ldo;践行酒喝了,阙忘已经出发了,你也该出发了。&rdo;他不想再看到封野了,他不想在盯着这张脸的时候,反复想着是否还能见其平安归来,胸口郁结了一团难言的情绪,令他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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