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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第1页)

&ldo;你搅得天下大乱,可有一丝悔悟?&rdo;

&ldo;我犯下的错,造下的杀孽,罄竹难书,九世轮回也难以偿还。只是,没有我,天下就不会乱吗?&rdo;燕思空轻轻一笑,落下一子,&ldo;没有我,阉党还能继续为祸江山至少十年,没有我,封剑平也会被冤杀,没有我,陈霂也不会甘心一辈子做个被&lso;流放&rso;的废太子。&rdo;

沈鹤轩看着棋局,没有说话。

&ldo;我经历了那样多的胜与败,对与错,喜与悲,才终于明白,人在时代的洪流之中,便如一瓢水,有的盛得多,有的盛得少,可即便奋不顾身地投入其中,也至多溅起一瓢水的浪花。&rdo;燕思空看着沈鹤轩,&ldo;当然,这并非说我们就该随波逐流,因为一瓢水接着一瓢水,聚水成海,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rdo;

沈鹤轩嘲讽道:&ldo;狂妄。你始终觉得自己是在救世救民,却不想想那些枉死的无辜将士,他们因何非要自相残杀。&rdo;

&ldo;我是在救亡图存。&rdo;燕思空平静地看着沈鹤轩,&ldo;大破而后大立,免不得牺牲。&rdo;

&ldo;你又怎知牺牲了这一切,就能力挽狂澜?&rdo;

&ldo;你又怎知不能?&rdo;

沈鹤轩咬牙道:&ldo;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千疮百孔的江山。&rdo;

燕思空漠然道:&ldo;你要拖着病躯往前爬,我要剔骨疗伤后轻身上阵。沈大人,对与错,或许这一世都不会有答案,或许今日的答案明日又有反复,或许百千年后再看,已无关对错。你我今日皆是局中人,何必据此争长短,且留待后人评说吧。&rdo;

沈鹤轩重重地吁出一口气:&ldo;如今能持危扶颠的,只有楚王,只有他登基,内能服朝臣,外能定藩王,继续让狼王摄政,大晟江山,必毁于一旦。你不能为了一己私心,置万民于水火之中。&rdo;

&ldo;假使今日坐在皇位上的是楚王,封野会善罢甘休吗?他必会倾其所有与楚王对抗。大晟的命数到了,今日不乱,明日乱,明日不乱,他日乱,这灾祸是你能捂住的吗?&rdo;

沈鹤轩阴沉地看着燕思空:&ldo;若真如你所说,他二王注定要逐鹿中原,如今的局面是你想要的吗?&rdo;

燕思空顿了顿:&ldo;不是。&rdo;

&ldo;让他们为皇权帝位厮杀,穷兵黩武,惹得诸侯并起,蛮夷乘虚而入,是你想要的吗?&rdo;

&ldo;不是。&rdo;燕思空笃定道。

&ldo;今时今日之残局,虽说不能全归结于你,但你在其中推波助澜,&lso;居功至伟&rso;,你不可否认吧?&rdo;

燕思空定定地看着沈鹤轩:&ldo;沈大人想说什么,不妨直言。&rdo;

&ldo;你仍有机会拨乱反正、扭转乾坤,如你当初设想的那般,让楚王登庸。&rdo;

燕思空淡淡摇了摇头:&ldo;我没有本事可以让封野放弃无上皇权,其实你心里清楚,封家军已经住进紫禁城,付出通天的代价,也未必能打败他。不如省些力气和牺牲,你若能劝楚王拥护新帝,助现在的朝廷统御四方,则很多危机都能迎刃而解。&rdo;

&ldo;封野根本治不了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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